野游
山溪
大年初一,不期而遇了一场野游。
暖冬。数九还没有结束,大太阳已经把季节照射成了春天。
对于一个退休三年的老者,节假日已经淡漠得可有可无了。每个日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成为了生活的主导。这不,到了乡下,也没有忘记带一根鞭杆,等着温度适宜时,便出门溜达。
早饭后从东良村(注)北出发,进入石(盘)故(城)线,本想着到北良村看看水库,却鬼使神差地沿着石故线向北进入了大山深处。
由于是大年初一,冷清了一个冬天的山梁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祭祖的人们。道路右侧的一个豁口处,路边停靠着两辆轿车,东面的半坡上也有车辆停着。
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踏上了自己并不熟悉的山路。当然,再往东的高顶曾经登临过,心里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那个高顶,便可以俯瞰东良村了。
说是山梁,说白了就是一个大的土丘,其上布满了村民的玉米地。面对着高顶的方向,脚踩着田间小径,试图走捷径而上。一位老者告知,这个方向不好走,一直向北更方便些。我有点不信邪,没有听从老人的指引。
果然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直到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了农田的边缘,才发现眼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沟,其下仿佛一个深渊,只好望而却步。
向北,努力寻找农人留下的足迹,找来找去只有一个坎儿接着一个坎儿。俯瞰着一个个三米多高的落差,只好硬着头皮找支点杵住鞭杆,屁股与后背贴着坡壁勉强下滑。如此三四次后,终于降到了一条小径上。远远的,有几个妇人和孩子在路旁玩耍。一条沿着公路的沟里,星星点点散布着高低不平的农家小院。上前一问,此处已是西交沟村了。
在农人的热情指点下,沿着向东的一条可以通过汽车的道路,缓缓上山。走到半坡,稍微有些气短。庆幸自己常年坚持锻炼,这点小困难显得微不足道。心里想到“行百里者半于九十”,任何事情都不会一帆风顺,遇到阻碍能够克服困难,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山顶的一处平缓处,一座破旧得只剩下石头底座的古庙上,建了五间现代风格的庙堂,样式更像是百姓的住房。远远望去,周遭满地的红色鞭炮屑,应该是早晨有人前来祭拜留下的。
站在山巅环视,远处是一周遭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峦叠嶂,像一堵堵铜墙铁壁。某个角落里,镶嵌着一个个小小的村落。不禁感叹,世界若大,人类若小。
往南走,再次遇歧路而迷途。好在处于山顶上,沿着田埂或者山势,朝着南面行走即可。尽管崎岖,尽管不时打滑,还是有惊无险地找回了大路。
怪不得许多人迷上了野游。原来,跋涉中困难的不确定性,道路的不可预测乃至迷路,景物的新鲜感,直到最终的成功。无不具有挑战性,刺激性,喜悦感。
说到底,每个人都是跋涉者。生活中,工作中,无数的困难,无数的不确定性,奋斗过程的坚韧不拔,努力后的喜悦。不正是一次次的跋涉吗?
注:山西省长治市武乡县故城镇
2026年3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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