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姑苏九歌
编辑 |姑苏九歌
来香港旅游别光盯着高楼,石墙上长的树才是真·隐藏款。
第一次在西营盘看到石缝里钻出来的大树,我当场愣了半天。
这些扎根在挡土墙缝隙里的石墙树,藏着香港百年的城市秘密。
石墙往事,百年根基
香港这地方,出门全是上坡下坡。
有人调侃不能穿高跟鞋,这话真没夸张。
城市建在山地上,当年殖民时期为了开路,只能把山坡削平,再用石头砌墙挡住泥土。
这些石墙,成了城市依山而建的底气。
石墙的历史比我想象中久,最早能追溯到19世纪中叶,是客家打石工人用箱形砌法造的。
规则的石块被他们纵横交错排列,用石灰沙浆粘得严严实实。
这种工艺又费钱又费力,只有重要建筑的基座才会用。
后来技术变了,火山岩砌墙、加了加固石条的混合墙陆续出现,再到后来混凝土墙慢慢取代了石墙。
本来想这些石墙就是冷冰冰的建筑,后来发现它们藏着自然的机会。
石墙的缝隙里,风吹来种子,鸟儿带来果实。
这些种子在石缝里找到一点水分和泥土,就悄悄发了芽。
它们不是野生的,也不是人为种的,是自然和人类文明互相妥协的结果。
如此看来,石墙树更像城市里的“意外访客”,在钢筋水泥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石上生灵,生存智慧
石墙树能活下来,真不是靠运气。
香港大学詹志勇教授的研究提到,它们要花四年多才能把根系稳定扎进墙体。
这个过程想想都不容易,最厉害的要数榕属植物,细叶榕、笔管榕都是石墙树里的“生存高手”。
它们的气根能四处伸展,找到支撑和养分。
这些气根慢慢木质化,把自己牢牢固定在石墙上。
本来以为榕树的绞杀特性有点残酷,后来发现到了石墙上,这个特性反而帮了它们。
不用依附其他树木,石墙就是它们的依托。
西营盘乔治五世纪念公园的石墙树,气根把殖民时期的石刻都包了起来,时间的痕迹就这样被树记录着。
还有构树,这树种有点“特立独行”。
肥沃的土壤里见不到它,偏偏在石墙这种贫瘠的地方长得茂盛。
它懂得避开竞争激烈的区域,在缝隙里站稳脚跟。
我在余乐里的石墙上见过一棵构树,主干扎进石缝,侧枝螺旋向上生长,看着特别有生命力。
不过石墙树的生存也很脆弱,今年五月我在余乐里看到一棵黄葛树,十一月再去就没了踪影。
没人知道它是被清理了,还是没熬过环境变化。
很显然,石墙树的存续,从来都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还借过生态保护朋友的热成像仪,去科士街的石墙树那里观察过。
那片石墙有九米多高,上面长着一排大树,是很多游客打卡的地方。
热成像仪真挺好用,鸟类的体温比周围环境高,在画面里看得很清楚。
我在树冠里发现了鸽子、麻雀,还有红耳鹎。
它们在枝叶间筑巢、觅食,石墙树成了城市里的生态廊道。
搞不清的是,石缝里还有蝙蝠、壁虎这些小动物,它们和树一起,构成了一个小小的生态系统。
共生博弈
石墙树和城市的相处,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
2015年般咸道的石墙树事件,至今想来还挺让人感慨。
一场暴雨让一棵百年石墙树倒塌,路政署为了安全,两周后把剩下的四棵也砍了。
居民早上起来,窗外的绿荫就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根。
这件事在香港引发了不小的争议,市民在树根上挂白花悼念,环保团体呼吁立法保护。
我能理解政府考虑安全的初衷,但一下子砍光所有树,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石墙树不只是树,它们见证了城市的变迁,承载着街坊的回忆。
让人没想到的是,被砍不到一个月,树根就冒出了新芽。
詹志勇教授说,这是石墙树的自救机制,休眠的潜伏芽在危机中被激活了。
十年过去,那面石墙上又长出了四棵树。
毫无疑问,大自然的韧性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港大的GavinCoates老师说,这些重生的树稳定性不如从前,主根在砍伐时受了伤。
他建议扩建种植槽,让气根能扎进土壤,这才是最自然的加固方式。
但在土地稀缺的香港,这个建议实施起来难度不小。
如此看来,石墙树的管理,本质上是一场平衡游戏。
生态价值、历史情感和公共安全,三者要找到平衡点并不容易。
城市规划不能只考虑人类的需求,也要给自然留一点空间。
石墙树在缝隙里活了上百年,它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人类和自然可以共存。
文武庙旁的石墙树上,有人摆了神像和香炉。
榕树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就是守护之树,这样的场景,让石墙树多了一层精神意义。
这些树陪伴着街坊长大,夏天遮荫,雨天挡雨,早已成了社区的一部分。
香港的石墙树,是百年城市发展的活化石。
它们从石缝里钻出来,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站稳脚跟。
它们的故事告诉我们,城市不是自然的对立面,两者可以互相成就。
如此看来,如何与自然相处,石墙树已经给了我们最好的答案。
未来的城市建设,多一份对自然的尊重,或许就能多一份意想不到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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