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掠过藏北高原的山脊,最先落在湖面的不是影子,而是雪山沉在冰面下的心跳。第一幅图里的结冰湖像块被时光冻住的镜子,棱角分明的雪峰把所有锋利都藏进倒影里,连风都轻得不敢敲碎这层玻璃似的冰面——只有冰下暗涌的蓝,偷偷记录着雪融成水的温柔。
往更辽阔的戈壁深处走,第二幅湖突然打翻了调色盘:靠近岸的浅滩是被阳光晒暖的绿松石色,往湖心去又沉成深海的幽蓝,沙砾滩上的车辙像给这片寂静画的省略号,远处的小岛孤零零浮着,倒成了天地间最刚好的标点。
而第三幅湖最懂“留白”的道理:雪山只露出半幅银白的轮廓,湖蓝得像没被染过的绸缎,中间那块褐色的小岛是笔意外的赭石,偏偏让这幅画有了呼吸——风从湖面滑过的时候,连波纹都轻得像怕吵醒雪山的梦。
后面几张湖更像高原写的长诗,岛屿是句子里的停顿,深浅不一的蓝是藏在字里的情绪,远处连绵的土黄色山丘默默托着这片蓝,像把所有的辽阔都攒起来,只等着某个路过的人,读懂风掠过湖面时,那句没说出口的“留下来”。高原的湖从不是静止的风景,是大地把心事酿成水,又让风念给每个愿意停下来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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