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通往余下坑村的盘山公路上,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回程路上看到溪坑上的石拱桥,想起或许是2011年和同学徒步去捣臼孔村时经过此地。
一晃十五年过去,物非人也非——古道已经被水泥大道替代,古桥也失去了原来的功用,闲置在溪坑上任人感叹怀古;当初组织登山的同学,也已经永久离我们而去……
水泥大道的尽头,就是海拔430米的余下坑村。
村子不大,一眼可以望到头的那种。
解放初,余下坑属于路口乡管辖,后几经调整,到1980年代属于三桥乡管辖,属于路口行政村下属的十四个自然村之一,登记为6户27人。1992撤扩并以后,属于城关镇下属自然村。2003年起,属于安州街道下属的自然村。
到村里的时候,有妇女在烘笋干。
那一口大铅罐里面装着春笋,下面就地取材,或石头或砖头支架起来,用柴火焖烧,再把煮熟的春笋放进烘干机烘干,美味纯天然的笋干就成功出炉。
对地名有癖好,问村民是不是姓余的?
她哈哈大笑,说村民没有一个姓余的,自始以来就没有。村名中的余字,是因为村庄被“圩”(读yú音)在大山的一条溪坑边,故叫“余下坑”。
在仙居的土话中,围墙是读作“yú墙”的。确切地说,围墙应写作“圩墙”—— “圩”字是多音字,有三种读音,分别为wéi、xū及yú。其中,读作wéi声组词“圩墙”时,释义为用土石筑成的围绕村镇的墙。而yú属于上古口音,虽然在官方中极少使用,但在普通老一辈群众口中却仍旧读作“yú墙”而不是 “wéi墙”
根据这位村民的解释,很显然“余下坑”是“圩yú下坑”读音演变而来。
村庄周边的风景很好,望得见山看得见水,天上白云悠悠,雨后的山尖还白雾悠悠,真的是云卷云舒推窗风满帘,望水望山枝头花盈春,一幅神仙画卷。
空山新雨后,湿漉漉的气息满怀。张开嘴巴深呼吸,那夹带着青草味的空气在城区是无法体会的。
无山不流水,有涧皆飞瀑。白天伴着鸡鸣狗吠,夜晚枕着砰訇水声入睡,山区的生活总是让人馋涎欲滴。
村民房子的灿头,一溪山泉水从山涧突突而下,一根塑料管插进山涧,潺潺山泉流进了家门,实现了真正免费健康纯天然的“自来水”。
村中的两间泥墙屋,是早些年代的米麦加工厂吧。我眼神好,看见木门上还有“余下坑加工厂●加工日期●一个月初一十五”字样。在这样人口较少的小山村,加工厂每月集中两天,避免人工和机器空转,合理。
沿着溪坑下行,发现坑边有房子的断壁残垣,还有残缺的家具,人类居住过的痕迹明显——不知道这些已经迁移的村民是不是余下坑村的。
回程的路上,在水泥大桥时,刚好瞟到桥下有桥。在水泥桥的一侧,一座美轮美奂的古石拱桥矗立在溪坑之上。
于是,停车欣赏。
走上古桥,发现水泥桥下有一位女士驾着专业拍摄器材在拍摄。在这深山冷岙,一个女人独自上山下水,敬业精神值得为她竖起大拇指!
本来也想下到溪坑里拍个好看的古桥照片。想想自己在拍照方面连业余都算不上,就不打扰人家了,毕竟时间也已经不早,门外汉把时间让给专业人士。若是运气好,她拍得照片不久也许在某个平台或杂志上能看到。
这座桥不知道修建于何时,像这种风格的石拱桥,总归是民国或更早的明清时期的物件。回来翻了翻书,《仙居古桥》忘记把它收入囊中。
2011年那次登山应该是走过这桥的。若是,也算故地重游,只是人和物都在变,或变好,或变得无可描述。
2026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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