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因参加《中国工业报》主办的“2025工业宣传与文化年会”,来到位于四川盆地西南部的小城——井研县。
当济南的风卷着残叶勾勒出万木萧瑟的冬景,而走进研溪湿地公园,却仿佛撞入了一帧被春天私藏的画卷。凛冽的冬意在这里化作绕指的柔风,草木依旧舒展着葱茏的枝叶,湖水漾着粼粼的波光。
井研,这座坐落在四川盆地西南部的小城,似一颗被岷江与青衣江温柔环抱的璞玉,隶属于乐山市,东邻仁寿、南接犍为、西连峨眉山、北靠青神,自古便是川南交通要冲。其历史可追溯至隋开皇十一年(591年),因“县有盐井,而研治之”得名,千余年时光里,既沾了盐井的烟火气,又孕了书香的文墨香。明清时期井研文风鼎盛,走出了“西蜀四大家”之一的熊过,更诞生了近代经学大师廖平,文脉如研溪的流水悠悠淌了千年;而如今,总规划面积约2600亩的研溪湿地公园,以800余亩水域、1500余亩绿地的规模,成为川南颇具规模的城市湿地公园。
研溪湿地公园坐落于井研县研城街道南部,依偎着研溪河(芒溪河上游部分)畔。它并非天然湿地,而是依托研溪河自然水系经生态修复、景观营造打造的城市绿肺,一脚踏入公园入口,便与城市的喧嚣隔了层绿意的屏障。
研溪湿地公园内的汇名楼,飞檐叠嶂间藏着井研的山水意韵。楼体以现代工艺复刻中式楼阁的风骨,浅米色墙体搭配深褐色木质框架,玻璃幕墙与金属斗拱骨架相融,台阶层层递进,站在楼下抬望,仿佛能触摸到天与水的交界。
汇名楼是研溪湿地公园最亮眼的景致,这座三层楼阁跳出了传统木质古建的桎梏,却精准拿捏了中式楼阁的美学意境。浅米色的墙体搭配深褐色木质框架,玻璃幕墙替代了传统木窗,让天光与湖景毫无遮拦地涌入楼内;飞檐处用金属骨架模拟斗拱形态,线条利落又不失古韵,远远望去,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鹏鸟栖在研溪碧波之上。拾级而上,青灰色石板铺就的台阶似踏在时光纹路里,一层门廊开阔,“汇名楼”匾额的墨色苍劲;二层观景台凭栏而望,湿地公园全貌铺展眼前——湖水如镜映着垂柳与青山,白鹭掠过水面划破倒影,生态修复后的湿地俨然成了水鸟的乐园;三层则是视野制高点,研溪河蜿蜒流向远方,与县城楼宇错落相映,自然与城市的边界在此消融,也让人读懂了井研“城在园中,园在城中”的规划巧思。
从汇名楼下来,沿着彩色沥青铺就的环湖绿道漫步,便走进了研溪湿地的温柔腹地。绿道蜿蜒穿梭在草木间,两侧是连片的芦苇荡与荷花池,即便冬日,芦苇依旧擎着蓬松花穗在风中摇曳,残荷枝干勾勒出疏朗画意,这方水域不仅涵养了水土,更成了研溪河生态链的重要一环。
行至半途,一座名唤“研心桥”的石拱桥映入眼帘,桥身雕刻着井研的历史典故与民俗图案,桥洞映着湖水成了一轮圆月,桥下的野鸭悠然游弋,见人靠近便或飞或蹿,为冬日的湿地添了几分灵动。
最让人心动的是“曲水回廊”。木质栈道在水面上蜿蜒,两侧是丛生的芦苇和鸢尾。时有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剪开倒影,惊起一尾红鲤。看远处的拱桥如半月卧波,忽然明白为何古人要把园林称作“壶中天地”——这方寸之间的山水,竟藏着比天地更精巧的乾坤。
沿着"生态科普长廊"前行,仿佛走进一部立体的植物百科全书。这里收集了川西地区特有的200多种植物,每一株都挂着小木牌,像是植物们的名片。我认出了叶片如羽毛的桫椤,这种与恐龙同时代的植物,如今在研溪找到了安稳的家。旁边一丛海芋正舒展着巨大的叶片,叶尖垂着晶莹的水珠,像是为过往行人准备的翡翠杯盏。
除了自然景观,井研的历史与文化,也被巧妙地融入了其中。位于井乐大道南侧恐龙造型的雕塑正微微抬头,是象征着井研骄傲的马门溪恐龙,于1995年11月在井研县三江镇发掘出土,是当时国内个体最大的恐龙化石骨架。
研溪湿地公园的底蕴,更藏在与井研休戚与共的历史脉络里。研溪河古称“研水”,是井研的母亲河,清代《井研县志》中便有“研水绕城,碧波荡漾”的记载。研溪的流水淌过市井烟火,也淌过文人风雅。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我坐在湖边石凳上,看着汇名楼的影子映在水里,白鹭在芦苇荡里起落,风吹过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清香。北方的冬日是枯笔写意,而研溪湿地的冬日却是工笔细描——这座湿地公园,不仅是井研人休闲的去处,更是小城与自然对话的窗口,它把井研的历史、文化与生态揉进一草一木、一楼一桥,让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都能读懂这座川南小城的温柔与厚重。
或许一座城市的美好,便在于它能在时光更迭中,留住自然的诗意,也守住人文的根脉;而研溪湿地公园,正是井研写给岁月的一封温柔情书,也是这座小城向世界展示生态与文化融合之美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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