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免费?怕不是藏着强制消费的套路!”上周刷到永州38个景区免门票的消息,我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见过太多“免费噱头”,要么只免大门票,里面小景点层层收费,要么服务缩水得让人没了游玩兴致。可架不住朋友再三撺掇,说“舜帝陵、浯溪碑林这些老牌景区都在名单里,不去亏了”,我还是揣着“避坑指南”,坐上了去永州的高铁。
刚到零陵古城门口,我的“警惕心”就松动了半截。没有穿着廉价玩偶服拉客的小贩,也没有举着“低价导游”牌子的中介,只有穿着蓝布衫的工作人员,笑着递来景区导览图:“柳子庙、蘋洲书院都能直接进,需要讲解的话扫码就能约志愿者。”跟着导览图走进柳子庙,青石板路干干净净,大殿里的解说牌详细标注着柳宗元的生平,连角落里的青苔都透着几分雅致。最意外的是,庙里的拓片体验区完全免费,工作人员手把手教游客拓印《捕蛇者说》片段,全程没提一句“买成品”,只说“喜欢就多拓几张带回去”。
“这才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惊喜的。”当地朋友带我去九嶷山时,神秘兮兮地说。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我心里还犯嘀咕:免费景区的交通会不会很糟?可到了山脚下才发现,新修的旅游专线公交15分钟一班,司机师傅还会主动介绍沿途的传说;景区里的休息亭都装了充电插座,连厕所都飘着淡淡的檀香,保洁阿姨每隔十分钟就会巡查一遍。爬到舜帝陵顶端时,正好赶上非遗展演,穿着传统服饰的演员跳起祭祀舞,鼓声在山谷里回荡,旁边的游客举着手机录像,没人催着“快进快出”,大家都慢悠悠地跟着节奏晃着身子,那股松弛感,是花钱买门票时从没体会过的。
玩到第三天,我突然发现一个“反常”的现象:永州的街头巷尾,米粉店、民宿、特产铺的生意比景区还火爆。在一家卖东安鸡的小店,老板一边给我们盛汤一边笑:“景区免费后,来吃饭的游客多了三成!之前客人都忙着赶景点,现在不用急着‘值回票价’,会坐下来慢慢尝本地菜,有的还会带两只真空包装的鸡回去。”我这才反应过来,永州哪里是“亏了门票钱”,分明是把“门票收入”换成了“人气消费”——游客省下的门票钱,变成了餐桌上的美食、民宿的订单、特产店的流水,这些“活钱”比固定的门票收入,更能带动当地的生意。
更让我刮目相看的是,免费政策还倒逼出了“服务升级”。在浯溪碑林,我遇到了正在检修摩崖石刻的文物保护员:“以前门票收入够维持基本运营,现在免费了,我们反而更要把文物保护好、讲解好,不然游客来了不满意,下次就不来了。”他指着一块新安装的玻璃防护罩说,为了保护唐宋时期的碑刻,景区专门申请了资金,给珍贵石刻都加了防护,还开发了“AR看碑”功能,扫码就能看到古人刻碑时的场景复原。旁边的游客忍不住感叹:“这服务,比很多收费5A景区还好!”
临走前,我在永州火车站的特产店遇到一对来自苏州的老夫妻,他们手里提着好几袋东江鱼干和瑶家腊肉。“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免费景区,结果住了五天还不想走。”阿姨笑着说,“每天慢悠悠逛一个景点,下午在古城里喝喝茶,晚上听听瑶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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