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右臂牧马河

李念文/图

2021年3月26日，“秦汉友约”考察团结束宁强行程，在青木川古镇与邹新鹃、王琼玲两位老师惜别。两位老师赴剑门关后返乡，我与刘东北驾车东返，边走边拍，暮色中抵达西乡县城，开启牧马河的实地寻访。次日，我们沿河道行摄，以镜头与脚步丈量河流，探访城南街道和平社区李家村遗址、杨河镇高土坝社区，记录一河山水与千年文脉。

一、米仓灵源，汉江右臂

牧马河，古称木马河、马源水。是汉江上游右岸一级支流，发源于城固、南郑、西乡三地交界的米仓山北麓白熊山老鹰崖，干流全长约122.7公里，流域面积2807平方公里，自西向东横贯西乡全境，于三花石回龙湾注入汉江，是秦巴山地重要的水源涵养区与生态廊道。

牧马河流经西乡县。2021.3.27 李念

河流上、中、下段地貌差异鲜明：上游山高谷深、水流湍急，峡谷窄处仅20—50米，骆家坝一带山势陡峻、碧水萦回，造就典型深山峡谷景观；中游进入丘陵盆地，河床渐宽至80—150米，冲积出贯子山、马营坝、苦竹坝等串珠状平坝，在县城周边形成约28平方公里的西乡小盆地，造就陕南少见的富庶河谷；下游河床以砂砾为主，滩涂广布，河道冲淤变化明显，白龙塘以下复入峡谷，部分河段受石泉水库回水影响，水文形态更趋稳定。

牧马河流经西乡县城南街道和平社区李家村遗址，河对面是西乡县城关镇。2021.3.27 李念

作为汉江上游重要生态屏障，牧马河流域森林覆盖率高，水质常年保持Ⅱ类以上，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间接水源涵养地。流域内动植物资源丰富，朱鹮、金雕、红豆杉等珍稀物种在此栖息繁衍，牧马河国家湿地公园成为水鸟迁徙与本土生物保育关键节点，兼具水文调节、生态保护、景观美学多重价值。

二、七千年文脉，一河载古今

（一）史前文明：李家村文化——汉江早期文明之光

我们在城南街道和平社区所见的李家村遗址，坐落于牧马河南岸一级台地，是中国新石器时代早期文化的标志性遗址，距今约7000年，属母系氏族社会繁荣阶段。考古学界认定，李家村文化是探索仰韶文化前身的重要线索，也是连接黄河、长江中游史前文化的关键纽带，填补了中国新石器时代早期文化空白，让牧马河流域成为汉江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牧马河流经西乡县城南街道和平社区李家村遗址，河对面是西乡县城关镇。2021.3.27 李念

伫立遗址台地，河水汤汤依旧，史前先民择水而居、渔猎耕作的图景依稀可感。一条河，从文明肇始便滋养这片土地，书写秦巴山区最古老的人文篇章。

（二）红色印记与时代丰碑：杨河坝批示的历史回响

在杨河镇高土坝社区，一块镌刻着1955年毛主席对杨河坝乡批示的石碑，静静矗立在牧马河畔。高土坝社区地处牧马河南岸，是典型陕南农村社区，碑刻见证一段载入史册的红色记忆。

陕西省西乡县杨河镇高土坝社区。2021.3.27 李念

批示缘起于新中国农业合作化运动。1955年，全国农业合作化蓬勃推进，西乡县杨河坝乡（今杨河镇）党支部正确领导互助合作、加强政治思想工作的经验被层层上报，呈送毛主席案头。毛主席阅后亲笔撰写按语批示，充分肯定其做法，号召全国学习。这段批示收入《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一书，题为《西乡县杨河坝乡党支部正确地领导了那里的互助合作》，成为农业合作化时期的经典文献。

陕西省西乡县杨河镇高土坝社区。2021.3.27 李念

当地将批示全文镌刻立碑，碑文清晰可辨，字里行间仍透着那个激情燃烧的时代气息。整理资料，思绪穿越时空：从李家村遗址的七千年前，到毛主席批示的七十年前，牧马河畔这片土地，见证中华文明从萌芽到复兴的壮阔历程。史前先民的石斧陶片，与红色批示的时代精神，在河岸遥相呼应。七千年史前文明、七十年红色征程，再到今日美丽乡村，牧马河以百余公里的流淌，串联起一部波澜壮阔的文明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