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被互联网包裹的时代,我们早已习惯手机不离手、信号永在线,仿佛断网就等于与世界隔绝。可在中亚,被称为“中亚北朝鲜”的土库曼斯坦,只要跨过边境线,手机信号便瞬间归零,互联网仿佛从未存在。
首都阿什哈巴德更是一座极致纯白的城市,建筑、街道、公交车清一色雪白,干净得诡异却又空旷寂寥。这座刻意与世界“断联”的国度,为何满街都是白车?
断网与白车
作为中亚最封闭的国家之一,它的神秘从踏入边境线的那一刻便开始,不同于其他国家入境后切换漫游即可联网,这里的信号屏障,像一道无形边界,将现代信息社会的喧嚣彻底隔绝。
旅行作家刘子超和几位媒体朋友,十一假期探访时,入境前便做好“失联”准备,甚至生出“交代后事”的悲壮感。他们疯狂发消息、安排工作、叮嘱家人,一遍遍测试手机信号临界点,仿佛告别熟悉世界奔赴平行宇宙。
车辆驶过边境线的瞬间,信号格归零,没有消息提示音、没有弹窗推送,世界骤然安静,这份极致“断联”,让习惯信息过载的现代人既陌生又惶恐。
踏入首都阿什哈巴德,另一重视觉冲击接踵而至:整座城市被纯白包裹,无杂乱色彩、无花哨装饰,白色建筑错落有致,白色街道一尘不染,就连公交车也是清一色纯白,构成极简又诡异的画卷。
更令人疑惑的是,这座精心布置的城市异常空旷,街上几乎无往来路人,没有热闹集市与拥挤人群,像一座被遗忘的“空城”,与我们熟悉的繁华都市形成极致反差。
这两个看似无关的标签,共同构成土库曼斯坦的独特气质:断网是它与外界的“物理隔绝”,守住纯粹与宁静;白车是它的内在“视觉表达”,彰显极简与秩序。
这份独特,更让我们好奇,这个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国度,当地人的生活究竟是怎样一番模样?
断网无广告
在土库曼斯坦,断网不是“暂时不便”,而是当地人的日常。游客想联网更是难如登天。
办理当地手机卡手续繁琐、费用高昂,近乎劝退;即便涉外酒店的WiFi,也慢到加载一张图片需几分钟,微信、抖音、Facebook等常用APP全为灰色,无法使用。
这种“强制断网”,恰恰治愈了现代人的信息焦虑。在国内,我们走路低头刷手机、吃饭盯屏幕、开会间隙回消息,被信息裹挟得像停不下来的陀螺。
但刘子超发现,土库曼斯坦街头的人们从没有低头刷手机的习惯,大家拿着手机多是打电话,慢悠悠边走边谈,语气从容、神情放松。
没有即时通讯的打扰,人与人的连接回归原始纯粹:想念便直接打电话,而非发冰冷文字;见面便提前约定,而非临时试探。
这种慢节奏,让习惯“秒回”“高效”的我们起初焦虑,可慢慢适应后才发现,不被信息轰炸,才能真正静下心感受风景、倾听他人。
阿什哈巴德的“无广告”极简生活,同样颠覆认知。我们早已习惯被商业广告包围,涩谷LED大屏、时代广场海报,无时无刻不在激发欲望、裹挟消费。但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商业广告,只有纯粹的功能性标识。
刘子超看到,有一条街每隔50米一栋建筑,卖牛奶就亮“奶制品”灯,卖鞋子就亮“鞋”灯,无华丽宣传、无模特海报,简单实用。
在这里,生活被还原为最基本需求:饿了买食物,冷了买衣物,无多余欲望、无谓攀比,一切从容平静。这种极简,也让我们反思:被消费主义填满的生活,到底是繁荣,还是负担?

藏着不被禁锢的欲望与向往
很多人误以为,信息封闭、生活极简的土库曼斯坦,当地人的生活必然枯燥无欲望。
但刘子超一行的探访,打破了这种刻板印象,人终究是人,无论身处何种环境,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对欲望的追求,都无法被禁锢,即便最封闭的国度,也有欲望缝隙透进外界光芒。

最让他们恍惚的,是在一家涉外酒店吃饭时的意外:正当大家沉浸在无网宁静中,耳边突然传来韩国女团Blackpink的新歌,电视上还播放着MV。
那一刻,所有人都恍惚不已,仿佛熟悉的喧嚣世界,顺着旋律悄悄闯入这个封闭国度,也让我们看到当地人对流行文化的向往。
与当地向导的对话,更显封闭之下的欲望与遗憾。这位富裕阶层的向导,被问及最喜欢的国家时,脱口而出“意大利”,只因喜欢法拉利,认为它代表速度与激情,是心中向往。
刘子超追问是否因当地鼓励开白车,无法开彩色法拉利,向导摇头解释:“不是颜色问题,是法拉利排量太大,不允许入境。”
这段简单对话,透着难以言说的遗憾,即便身处封闭,人们对速度与顶级工业品的向往,从未熄灭,只是被现实限制束缚。
土库曼斯坦“封闭与开放”的反差,恰恰体现生活的真实。它不是完全隔绝的“孤岛”,也不是无欲望的“乌托邦”。

当地人一边忍受封闭不便,一边坚守生活节奏;一边向往外界繁华,一边享受当下宁静。这种反差,让这里的生活更有层次感,也让我们明白:封闭不等于麻木,极简不等于无追求。
那个在阿什哈巴德街头,买完牛奶慢悠悠去买水果、最后开白车回家看电视的当地人,或许并不觉得自己可怜,反而会觉得我们这些离了手机就魂不守舍、被欲望裹挟的游客,才是真正“可怜”的人,活得匆忙浮躁,忘了感受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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