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十。
春雨淅沥。
年的余温还在,人却已散了。
这时候去湖州铁佛寺,看的不是花,是一场谢幕。
雨丝斜织,黄墙如洗。
院子里两株六瓣古梅,开到了极处,也到了别时。
一阵风过,雨急。
刹那,满树嫣红决绝离枝。
花瓣裹着雨滴,簌簌而下。
落在青石板上,无声。
落在古石缸里,点破一池天光。
倒影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一位汉服姑娘站在树下,任由花雨落满肩头。
睫毛挂着水珠,眼眶微红:
“花开是春来信,花落,是春天真的来了。”
无人喧哗。
只有清脆的快门声。
很多人像我一样,就这样静静站着,看一场花逝。
那虬曲的枝干,百年前便立在这里。
枯过,死过,又活过来。
如今一身疤痕,却年年开出最烈的花。
像极了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再难,也要迎着春雨再开一次。
哪怕落地成泥,也要先美给这人间看。
这哪里是落花。
这是一场禅。
是古刹与春雨合谋,给这浮躁人间的一场点化。
花落了,春天真的来了。
趁还没走远,去见想见的人。
湖州铁佛寺
六瓣古梅正值落英期,雨后尤为惊心动魄。需提前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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