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家人折腾了六天,行李箱回到赣州摊在地上不想动,脑子里还在绕着外滩那圈灯,脚底板想起南京东路那块砖缝,嘴里还带点葱油味,上海这趟,原以为贵、挤、走马观花,实际多花的不在门票,在时间和脚力上,值不值,看怎么走。
城市的劲头不在高楼,在黄浦江这条水上,老早的渔火变成了游船,江面一冷一热的风打在脸上,人挤成串,等到19:00开船那一下,万国建筑群一排亮起,海关大钟每半点敲一下,站在外滩观景平台,铺着花岗岩,靠栏杆的位置到18:30就没空儿了。
江对面陆家嘴那三件套,上海中心上去要换两次电梯,119楼的观光层,玻璃地面下头是密密麻麻的车灯,周二去人少一点,成人票要230,带孩子的,上去前先吃点东西,上去再买热饮,风一吹,手抖得按不稳快门。
城隍庙一带,牌坊亮红灯,九曲桥拐来拐去,桥上照相的多,桥下放生的少,豫园进园里看点门道,九狮墙上那条蜿蜒的龙,嘴里叼珠子,身上是灰黑色的鱼鳞,明代就这么做的,园里点春堂挂着对联,蜀葵开在墙根,亭台上有滴水兽,雨天来更带味,门票40,晚上闭园前一小时安静,拐到湖心亭喝杯茶,盖碗一揭,茶香顶住外头的嘈杂。
城市节奏看地铁就明白,早高峰9号线世纪大道换乘,人像涛一样涌,手机扫码蹭蹭过闸,站台两边风从车缝里钻,行李箱最好用四轮的,拉链要结实,2号线浦东机场到市区,直跑大概1小时05分,末班车23:00后就紧张,打车到人民广场夜里80到110,这个心里要有数。
住宿别被“江景”三个字勾走,江景分方向,北外滩看过去是对面的金融城,南边多是老楼剪影,选苏州河边的房,窗外是弯弯的河,晚上有小艇划过,工作日700到900,周末蹿到1200,住人民广场走到南京路步行街10分钟,去外滩也就15分钟,晚上回去不费劲,带老人孩子省脚力,静安寺、陕西南路这些老洋房片区,巷子里有早餐铺,生煎一份14,咖啡30到40,睡醒慢慢来。
历史这块,上海的根在吴淞口,在上海老城厢的城墙根,打卡瑞金二路的思南公馆,墙面是红砖,窗套石灰,法租界留下的梧桐路,叶子在头顶把光掰碎,走到武康大楼门口,建筑是船型的,楼角卡在转盘上,楼下拍婚纱的排成串,想拍干净的画面,工作日早上8点半,光线刚好,在对角线那根白线内侧等红灯,车少点。
博物馆值得花时间,上海博物馆新馆在世博园区,青铜馆的“子仲姜盘”边缘纹路细得像刻花,书画馆每次展品换一半,避免光照伤纸,免费预约,带身份证,旁边的中华艺术宫,电梯直上顶层看《清明上河图》动画版,孩子看得住,家长坐后排椅背,休脚十分钟。
老底子的故事要去龙华寺走一圈,钟楼里的青铜大钟据说唐代重铸,除夕夜里敲108下,院里香炉边排队,木鱼声敲得稳,龙华塔八角七级,砖木结构,别在塔下仰头太久,脖子酸,寺外龙华路小菜场,早上8点开门,蔬菜码得整齐,豆腐摊冒热气,买一块现切豆腐,回民宿煎一煎,边角起泡,蘸点生抽和香葱,简单的味道不输馆子。
小孩精力富,放到自然里消耗,上海自然博物馆,地下螺旋坡道绕一圈,恐龙骨架抬头就到天花板,电梯上来是昆虫展,玻璃柜子里翅脉清清楚楚,预约分时段,10:00前入场顺畅,旁边静安雕塑公园草地软,铺个垫,家长闭目养神十分钟,后面再去大宁灵石公园坐小火车,票25一圈,绕湖边慢慢跑,老人坐得稳。
吃这件事,别钻到游客密度最高的那几家,南京东路那条,门口站牌子的多,湿毛巾擦桌子的快手,味道偏甜,价格偏高,改走福州路、云南南路、巨鹿路的小巷子,蟹壳黄两面酥,咬开掉渣,鲜肉的带一点葱末,2.5一个,生煎四只14,底下“嗞啦”一声起锅,醋别倒多,破皮烫口,葱油拌面就泼酱油和葱油,面要硬一点,端上来白白净净,筷子一挑,香味抬头,夜里回去再来一碗馄饨,薄皮大馅,8块钱一碗,热气顶了鼻梁。
赣州这边,早饭是米粉,牛骨清汤一大勺,辣椒糊一搁,筷子挑起薄粉顺喉就下,肠粉卷着油条,酱油甜咸刚好,到了上海换成小笼,皮薄,褶子要捏到14个,蒸屉上桌先挑个破口小的,先吸汤,再蘸醋,慢慢咬,味道不冲,回头再吃生煎,油香挂在唇上,一擦纸,手指留味。
路线上,外滩、陆家嘴、豫园放一天,17:30前到外滩找位子,19:00看灯,20:00走到十六铺坐游船,甲板位置往右后方风小点,第二天法租界慢走,武康路、安福路、乌鲁木齐中路串起来,咖啡随缘,第三天博物馆加自然博物馆,晚上看一场舞台剧,黄浦剧场或者美琪大戏院,票在平台上早订,工作日折扣多,第四天迪士尼或者海昌海洋公园二选一,体力一般的选海昌,价格便宜,动物近,迪士尼要开门冲刺,预约热门项目,转圈排队容易耗光情绪,第五天虹口一带走近代史,四行仓库抗战遗址,墙体弹痕一块一块还在,纪念馆免费,走到甜爱路那条短巷,路牌上写着字,尽头是鲁迅公园,坐湖边长椅,看打太极的,听沪语聊天,第六天松江广富林遗址公园,黄昏进园,人少,水面平静,仿古建筑倒影成双,一脚踩木栈道,板子“咯吱”,相机往下压,画面稳。
买票这件事,官方小程序先看,博物馆类优先,航班落地时间晚的,不要指望当天还能赶上展览,地铁末班在23:00左右,虹桥火车站回赣州的高铁,G字头末班一般在20:00后,有变动提前查,打车平台夜里加价,虹桥到人民广场大概60到80,浦东机场去黄浦区100到140,遇到师傅绕路,礼貌提醒走高架,时间更稳。
天气说到点子上,春天多雨,带轻便雨衣,地上石板打滑,鞋底抓地强一点,夏天日头拿人,外滩风吹反晒,耳后和脖颈涂上防晒,补喷放在侧袋,秋天适合走公园,桂花香从梧桐风里钻,冬天湿冷,手套一定带,地铁口出风口别站太久。
拍照的妙门,武康大楼逆光要等云层掠过,影子正好压在车道边线,城隍庙灯笼点亮前15分钟色温偏蓝,画面耐看,外滩想拍人流,快门调长一点,三脚架不让架,靠栏杆压住相机,身体挡风,小技巧用胳膊夹住相机两侧,减少抖动。
避坑这块,路边拉客宰船票,拒绝,游船只认十六铺、金陵东路码头,黄牛加价的迪士尼快速票,别碰,官方预约照着来,网红店排队超过40分钟,撤,转角小店味道不差,豫园里卖小工艺的,先看做工,再谈价,能刷卡就刷卡,留底安全。
说两句老话,路是人走出来的,景是人看出来的,上海这城,亮的在高处,软的在弄堂里,慢一点,灯会亮两次,老墙会讲故事,带着孩子和爸妈,坐在树荫下喝口温茶,脚底踏实点,心里就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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