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撒马尔罕后,我们一路西行到达了丝绸之路上的另一个历史名城布哈拉。在布哈拉,我没有见到像撒马尔罕那样精美的穹顶和华丽的雕刻。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朴素、甚至有些破败的景象。



大部分建筑只是由土黄色砖头砌成,残存的彩色雕刻也都褪色和剥落。部分建筑甚至只剩残垣断壁。隆冬时节,整个古城寸草不生,路上尽是枯枝败叶,显得这座古城更为落寞。
相比撒马尔罕,布哈拉位置更深入内陆盆地。这里天空基本都是灰蒙蒙的,时而大风一起,沙尘密布,土黄色的古建筑在漫天风沙中就更显斑驳。我在选照片时发现鲜暖色的滤镜更适合布哈拉,滤镜一加,给这个本就饱经风霜的古城平添了不少历史厚重感。



布哈拉何以至此?布哈拉的辉煌时期比撒马尔罕更早。公元9世纪波斯人建立的萨曼王朝便定都于此,直到12世纪,这里都蓬勃发展,四塔清真寺、卡隆宣礼塔、米尔阿拉布神学院等便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






但1220年蒙古人攻陷布哈拉,让所有的繁荣画上了句号。
成吉思汗一生东征西讨,征服过数以千计的城市,据说布哈拉是唯一让他征服后屈尊进入的城市。皆因在伊斯兰世界,布哈拉占据了崇高的情感地位,被视为伊斯兰教的圣城,所以征服并巡视该城市有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
蒙古人大肆摧毁布哈拉的古建筑,使得城市均为废墟,布哈拉从此一蹶不振。帖木儿帝国崛起后,帝国的中心已经迁往撒马尔罕,此后布哈拉上依次建立了一些汗国,也诞生了一些建筑作品(布哈拉夏宫),但布哈拉终究沦为了历史的配角,再无翻身可能。20世纪20年代苏联红军攻入雅克城堡,断了布哈拉最后一位国王的气数,布哈拉这个名字也彻底成为了历史书上的一页。




但神奇的是,布哈拉竟然与中国西南边陲的云南产生了连结。在布哈拉臣服蒙古后,布哈拉的王族首领赛典赤·赡思丁,因为独特的军事和治理才能,被蒙元高层器重,1274年,他被忽必烈调任云南行省平章政事(云南行省第一任行政长官),负责治理刚被平定不久的云南。


彼时的云南,没有统一的行政区划,且地处边陲、宗教民族复杂,管理难度极高。赛典赤在全省设置郡县,统一管辖,当时新设立的省会中庆(今昆明)以及现在全省129个市、区、县中或由赛典赤直接设置,或从其影响,往后700年基本未变。历史就这么神奇的将一位中亚的贵族与东方大国联系在一起。
与我而言,这是对中国之含义的更深一层理解。所谓中国者,非自居天朝上国、排除异己,而是海纳百川广聚英才。中华文化,实乃各族人民的智慧结晶。
中国人很早就有求同存异的基因,只要心向华夏,他乡亦可成故土。或许从这个角度看,布哈拉是在发展而非消亡。虽然它的建筑早已破败,但这座古城孕育的人才却在丝绸之路上开枝散叶,融入了各个国家的璀璨文明。而布哈拉作为一种精神,也将永存于世。#中亚##乌兹别克斯坦##我的春节假期安排#@头条创作者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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