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素有“人间天堂”的美誉，是全国首批历史文化名城、江南文化的代表性城市之一，在2500多年的发展中形成了特有的人文优势。改革开放以来，苏州保持“韧性、耐心和定力”，以文化人、以文润城、以文兴业，将独特的人文优势转化为高质量的发展实践，成为人们读懂人文经济学的一个实践样本。
国家5A级景区苏州金鸡湖（苏州工业园区宣传和统战部供图）
传承转化，独特人文基因催生优良人文环境
“一座姑苏城，半部江南诗。”历史上的苏州凭借着钟灵毓秀的人文环境，成为无数文人墨客朝思暮想的理想乡。历经岁月的积淀与洗礼，苏州孕育出崇文致远、求精务实、开放包容、心系天下的独特人文基因，构成了苏州人文环境的基底。改革开放后，苏州因地制宜吸收融合现代文明，实现独特人文基因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形成了有利于发展现代经济的优良人文环境。
“崇文致远”创造性转化为“以科教孵化创新，以创新驱动发展”。苏州崇文致远的文教传统如今转变为科教立市、科教兴市的发展战略，在全国率先成为基本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高中段教育、高等教育的地级市，C9高校在苏州均有重大布局，全国首个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落地。苏州坚持以科技创新引领高质量发展，加快推进以国家实验室为重点的科创载体平台建设。截至2025年底，组建创新联合体327家，拥有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超2.54万家、全国第一，“科创未来之星”企业11家、全国第二，科创板上市企业57家、全国第三，高新技术企业1.85万家、全国第四。
国家第三代半导体技术创新中心（苏州工业园区宣传和统战部供图）
“求精务实”创造性转化为“以匠心追求卓越，以诚信实现共赢”。苏工苏作所承载的工匠精神，推动着苏州钢铁、化工、纺织等传统支柱产业焕新升级，推动着苏州工业从劳动密集型走向技术密集型，为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提供不竭动力。2025年，苏州高新技术产业产值占规上工业总产值比重达57%，累计拥有国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55家，国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848家。履约守信的市场精神为苏州的市场繁荣奠定了基础，吸引着生产要素、创新要素、资本要素大量涌入苏州。
“开放包容”创造性转化为“以开放勇立潮头，以包容共塑认同”。苏州抓住历史机遇融入全球化浪潮，持续深化商品、服务、资金、人才等要素流动型开放，稳步拓展规则、标准等制度型开放，目前已吸引超1.8万家外资企业和180多家世界500强企业投资苏州，形成开放型经济品牌。2025年，苏州完成进出口总额2.8万亿元，逆势增长7.4%。苏州“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包容性使外来者易于产生文化认同，连续14年入选“外籍人才眼中最具吸引力的中国城市”。
“心系天下”创造性转化为“以责任担当使命，以使命践行价值”。前有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后有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苏州政府以人为本、求真务实，以敢为人先的勇气推进改革开放实践。苏州企业家逐利不忘义，民营经济不仅贡献了全市50%以上的经济总量、60%以上的税收、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85%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而且在公益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苏州积极参与对口支援、长三角一体化等国家战略，为推动区域发展、国际交往贡献力量。
赋能引领，优良人文环境塑造强大发展动能
苏州以人文优势赋能经济发展，推动人文与市场经济要素有效结合，形成了有利于现代经济发展的人文人力资本、人文政府、人文企业家和人文市场经济制度。
塑造充沛且高质量的人文人力资本。崇文致远增长了苏州人的知识和能力；求精务实培养了苏州人的精细和创新；开放包容开阔了苏州人的眼界和思维。2024年末，苏州拥有人才390万人，技能人才278万人，技能人才占就业人口比例超过35%。其中，高技能人才占技能人才比重高达39%，居江苏省第一。同时，苏州开放包容的人文环境吸引了大量外来人口来苏州就业创业。早在2012年，苏州就成为全国第二大移民城市。2025年，全市企业用工备案人数达549.4万人，占全省四分之一以上，居全省第一。
塑造法治且高效率的人文政府。苏州政府善于发挥市场创造作用，改革开放后，率先解除束缚，开启了从乡镇经济到外向型经济再到创新驱动经济的探索，主动选择由管制角色转变为服务角色。苏州政府积极发挥市场增进作用，提供市场无法有效提供的基础设施、公共产品和服务，如1996年开启乡镇企业的产权制度改革。苏州政府还在社会保障领域做出了诸多敢为人先的尝试，如1984年在全国率先开启养老保险试点，2012年率先实现城乡社会保障制度并轨。
塑造实干且有情怀的人文企业家。苏州优良人文环境培养了经世致用的人文企业家。一是立足实业。手工业传统推动本土企业家精耕实业。作为全国第二大工业城市，截至2025年底，苏州拥有1.4万家规上工业企业，电子信息、装备制造、先进材料产业规模超万亿元。二是诚实守信。苏州企业家历来重视诚信文化，在中国消费者协会发布的《2024年100个城市消费者满意度测评报告》中，苏州排名第一。三是精益求精。江苏省3家世界500强企业均在苏州，精益求精、创新改进是苏州企业家的典型特征。四是家国情怀。苏州人文环境中的经世致用精神，引导本土企业家兴办实业、捐资助困等，实现社会价值。
世界500强、苏州本土民营企业恒力集团（苏州市吴江区委宣传部供图）
塑造良好且有秩序的人文市场经济制度。一是繁荣昌盛的人文市场发展氛围。苏州拥有280多万个经营主体，推动大部分经济指标位居全国前十。2025年，苏州地区生产总值达2.77万亿元；共有境内外上市公司284家，其中境内A股上市公司229家，居全国第五。二是竞合有序的人文市场规则。苏州始终把营造良好市场竞争秩序作为地方立法的重要目标，2020年获评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办公室首批“全国法治政府建设示范市”。同时，苏州打造了“一核四城”、多中心的现代化城市格局，促进县域经济协同发展。三是高效便捷的人文政务环境。苏州着力营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从率先推行敲门式招商到实施“一网通办”改革，打响了“无事不扰、有求必应”营商环境品牌。苏州工业园区获评江苏省首个外资总部经济集聚区。
交相辉映，人文经济融合彰显实践样本价值
人文经济学研究的着力点在于阐释从传统到现代转化中人文与经济的结合，而苏州恰恰是“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上做得很好”“文化很发达，经济照样走在前面”的城市，这正是苏州人文经济实践的样本价值。
注重人文的经济性。作为吴文化发源地，苏州在长期发展中形成了特有的人文资源、人文传统、人文价值、人文智慧和人文精神，并善于将这些人文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在将人文资源直接转化为经济要素方面，苏州平江历史文化街区在保护利用古巷古宅过程中大力发展文旅经济，2025年累计接待游客3100万人次。在弘扬人文传统营造良好营商环境方面，郑和下西洋起锚地的太仓市以开放包容的人文传统，塑造了良好的对德合作品牌。在用人文价值赋能经济发展方面，中国四大绸都之一的吴江区盛泽镇以重商厚文的人文价值，培育出两家世界500强企业。在用人文智慧创新发展路径方面，“中国新农民”故事会永久举办地常熟市铜官山村坚持农文旅深度融合，走出了一条乡村振兴之路。在用人文精神引领推动经济腾飞方面，全国文明城市策源地张家港市将张家港精神作为动力源泉，引领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
苏州博物馆（苏州市姑苏区委宣传部供图）
注重经济的人文性。苏州通过经济反哺文化，让经济发展具有人文性。一是经济发展为人文兴盛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苏州大力推动传统文化保护传承，较好保存了以古城为核心、史迹名园遍布、古镇古村落环绕的活态原生空间，形成了独特的苏工、苏作、苏味、苏艺，获评全球首个世界遗产典范城市，享有“院士之城”“百馆之城”“百园之城”的美誉。二是经济发展以实现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目标。苏州作为“人间天堂”的突出特征就是宜居宜业，江南水乡与“四角山水”的相得益彰、高水平民生保障与重商亲商营商环境的相互促进、传统与现代的交相辉映等，让苏州人有很强的获得感、幸福感。三是苏州企业家带着家国情怀发展经济。苏州企业家在追求利润的同时，积极造福桑梓、热心公益，在全国、全省慈善先进典型中名列前茅，真正做到义利并举。
注重人文与经济的融合性。一是效率与公平的融合。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苏州不仅经济总量稳居全国城市前列，也是城乡人均可支配收入比最低的城市之一，城乡融合发展特色鲜明。二是物质与精神的融合。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苏州始终坚持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入选首批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示范区，连续六届获评全国文明城市，“江南文化”品牌影响力不断提升。三是人与自然的融合。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苏州坚定不移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积极构建ESG生态体系，在全国率先建成国家生态园林城市群，“十四五”以来公众生态环境满意度始终居全省前列。（“人文经济学的苏州实践”调研组）
来源：“人文经济学的苏州实践”调研组
编辑：虞越
审核：刘海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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