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杰克,来自美国俄亥俄州的小镇,来中国前,朋友说这里很安全,长辈却警告“东方夜晚不简单”,带着这份矛盾,我揣着半年工资奔赴中国,计划逛遍上海及周边小城,亲身感受这个古老又现代的国度。
抵达上海首日,我住进静安区一家民宿,和蔼的房东阿姨反复叮嘱:“晚上没事多出去转转,上海夜景可美了。”但我心里仍绷着弦——家乡八点后街道便冷清如寂,偶遇醉汉或游荡者只能绕道走。我暗下决心,晚上尽量不出门,迫不得已买东西也速去速回。
打破计划的是楼下一缕香味,当晚七点多,我对着全是中文的外卖软件犯愁,窗外飘来滋滋作响的香气,芝麻与辣椒的风味勾得胃里翻涌,犹豫十分钟后,我抓起外套手机下楼探路,心里默念“只逛五分钟,绝不走远”。
一踏出单元门,我便被眼前景象震撼,不同于家乡的冷清,上海街头灯火通明,路边小店尽数亮着暖黄灯光,人行道上满是行人——牵手漫步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夫妻、成群说笑的年轻人,一派鲜活,香味来自街角小吃摊,穿蓝工装的大叔正挥铲翻炒肉串,五六位食客排队等候,满脸期待。
我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钱包,放缓脚步,在我的认知里,人多混杂处最易出意外,露天小摊更是小偷频发地,观察几分钟后我发现,大家都有序排队,大叔一边烤串一边和食客闲谈,扫码付款、驻足食用的人们神态松弛,完全没有我预想的紧张感。
我鼓起勇气上前,用生硬中文说“要两串这个”,大叔笑着点头,顺手递来一杯酸梅汤:“免费的,解辣。”冰凉的杯壁传来暖意,我心里的戒备渐渐消散。外焦里嫩的肉串配着酸甜酸梅汤,让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似乎并无危险。
那天我压根没守住“五分钟”的约定,一逛就是两小时,小吃摊往前是步行街,路边摆满饰品、玩具、鲜花小摊,还有歌手抱吉他驻唱,围观者或轻声跟唱,或举手机记录,路过水果店,老板热情递来葡萄试吃,甜汁在口中爆开;九点多的理发店仍客源爆满,透明玻璃后理发师忙碌不停。
真正让我慌神的是地铁口的小插曲,当晚十点多,我准备乘地铁返程,刚到入口就见两名制服人员持仪器走来,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后退——在国外,制服人员主动靠近多半没好事,没想到他们笑着用英语说:“先生,麻烦配合安检。”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地铁安保人员,仪器是安检设备。
配合安检时,我留意到地铁口有多名安保巡逻,每个入口都设安检设备,行人皆自觉配合,车厢内虽拥挤却井然有序,乘客或低头看手机,或闭目养神,到站后有序上下。对比家乡常出治安问题的地铁,这里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之后几日,我彻底抛掉“晚上不出门”的念头,甚至特意将行程安排在夜间,去外滩吹晚风,看陆家嘴高楼璀璨灯火,江上游船载着游客缓缓划过;逛老弄堂,夜色褪去白日喧闹,家家户户透出暖光,偶尔传来邻居间的亲切问候,去苏州平江路,小桥流水配摇曳灯笼,茶馆里的评弹声让人沉醉。
在苏州我曾迷了路,那晚十一点多,从平江路出来找地铁时越走越偏,街边虽有路灯,行人却已寥寥。我对着中文标注的地图手足无措,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焦虑之际,一位骑电动车的小哥停下,用生硬英语问:“需要帮忙吗?”
我说明自己迷路,想找最近的地铁站,小哥热情回应:“我送你,不远。”我虽有顾虑,却被他真诚的眼神打动,还是坐上了电动车,途中他和我聊苏州夜景,说平江路的夜晚最有韵味,还安慰我“晚上出门放心,苏州治安很好”,十分钟后抵达地铁口,我要给钱致谢,他却摆摆手,笑着骑车离去。
那一刻我满心感动,在家乡,深夜十一点绝不会有陌生人主动帮助外国游客,更别说免费送行,而在中国,小吃摊大叔、地铁安保、偶遇的小哥,都用热情与善意,温暖了我的夜晚。
在中国的半个月,我几乎每晚都出门,走遍上海、苏州的街巷,从未遭遇危险,只剩惊喜与感动,这里的夜晚没有家乡的冷清不安,只有烟火气、善意与满满的安全感。
回国后,我在社交平台发文,标题就是“中国的晚上太危险,千万别出门”,朋友纷纷私信询问是否遇险,我在文中解释:“这里的‘危险’,是让你沉迷街头烟火气,是被陌生人善意打动,是忘乎时间只想尽情漫游,是回国后再也适应不了冷清的夜晚。”
我分享了烤串、外滩夜景、平江路灯笼的照片,还有和小哥的合影。网友留言刷屏,有人说“太真实,中国夜晚就是这般精彩”,也有人邀约“欢迎再来,带你解锁更多城市夜景”。
如今我总想起在中国的夜晚:大叔递来的酸梅汤、安保温和的笑容、小哥电动车的后座,那些温暖瞬间历历在目,我仍和房东阿姨、苏州小哥保持联系,一遍遍诉说对中国夜晚的思念。
若问中国夜晚是否危险,我会坚定回答:这里没有危险,只有无尽精彩与温暖,若你去中国,一定要在夜晚走出酒店,亲身感受这份独有的夜生活,想必也会和我一样,深深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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