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提着行李箱刚走到五楼,就听见一阵怒吼从楼下传来。
“你敢断电,我直播亏了你负责!”
李建华冲出房门,脸色铁青地拦住了他。
这一声吼叫,彻底打破了老小区午后的宁静,也让张晓峰的云南之行变得扑朔迷离。
01
阳光透过老旧的楼道窗户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晓峰站在自家门前,最后一次检查着出门清单。
钱包、身份证、手机充电器,还有那张期待已久的机票。
他在这个六楼的小房子里住了五年,养成了出远门必须关电闸的习惯。
“安全第一。”
张晓峰嘟囔着,熟练地打开门口的电表箱。
里面的电闸开关已经被他摸得发亮,每次出门超过三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拉下来。
咔嚓一声,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张晓峰锁好门,提起那个陪伴他多年的黑色行李箱。
轮子在楼道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这趟云南之行他计划了三个月,攻略做了厚厚一本。
大理、丽江、香格里拉,每一个地方都让他心驰神往。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程序员,张晓峰很少给自己放这么长的假。
七天的时间,足够他彻底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行李箱的轮子在楼梯上颠簸着,发出节奏性的撞击声。
张晓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下楼的速度,生怕吵到邻居。
这栋老楼的隔音效果很差,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能传遍整栋楼。
他经过五楼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李建华家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主播直播中,请勿打扰”的标识。
张晓峰对这个邻居的印象不深,只知道是个年轻人,平时作息和自己完全不同。
他白天睡觉,晚上直播,偶尔会传出一些嘈杂的声音。
不过张晓峰向来不愿意和邻居产生纠纷,能忍则忍。
继续下楼,行李箱在楼梯上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张晓峰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栋老楼。
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
“师傅,不好意思!”
张晓峰大声喊道,手里的行李箱差点滑脱。
他想象着几个小时后自己就能坐在飞机上,俯瞰着脚下的白云。
那种自由的感觉让他心情愉悦,连带着下楼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张晓峰刚走到五楼楼梯转角,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楼下传来。
“草!又断电了!”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
张晓峰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他听得出来,声音是从李建华家里传出来的。
“妈的,这下完了!”
李建华的声音透着绝望和愤怒,隔着房门都能感受到那股怒火。
张晓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下楼。
邻居家出什么事,跟他没有关系。
行李箱的轮子刚在楼梯上转了一下,李建华家的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是你!”
李建华冲出来,直接拦在了张晓峰面前。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刚才是不是关了电闸?”
李建华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愤怒。
张晓峰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
“我关的是我家的电闸,关你什么事?”
“什么叫关我什么事?”
李建华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一关电闸,我家就断电,你说关我什么事?”
张晓峰放下行李箱,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李建华的脸色铁青,额头上还冒着汗珠。
“你先冷静一下,我关我家电闸,怎么可能影响到你家?”
“还装蒜!”
李建华一把抓住张晓峰的胳膊,“我刚才正在直播,谈了一个三万块的大单,你这一断电,全完了!”
张晓峰用力甩开李建华的手。
“你冷静点,电路不是这样的,每家都有独立的电表。”
“独立个屁!”
李建华的眼睛红了,“我住这里两年了,每次你一出远门,我家就莫名其妙断电!”
这话让张晓峰愣了一下。
他确实每次出远门都会关电闸,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但是邻居家断电,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张晓峰努力保持冷静,“电路是独立的,不可能互相影响。”
“我搞错?”
李建华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出门的时候我家断电?”
楼道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其他住户的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都在关注着这场争执。
张晓峰看了看手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我现在要赶飞机,回来再说这事。”
他弯腰去拿行李箱,李建华却一脚踢开。
“想走?没门!”
李建华掏出手机,“你不解决这事,今天谁都别想走!”
张晓峰的耐心终于被消耗殆尽。
“你想怎么解决?我关我家电闸,关你什么事?”
“三万块!”
李建华伸出三根手指,“我刚才直播卖手办,已经谈好的单子,因为你断电全泡汤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别赖在我头上!”
两个人在楼道里面红耳赤地争吵着。
张晓峰从来没想过,一个简单的关电闸动作会引发这样的纠纷。
李建华显然也是被逼急了,平时积累的怒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李建华拿起手机开始拨号,“我现在就报警!”
02
十分钟后,楼道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上楼梯,身后跟着物业经理王大伟。
王大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肚子圆滚滚的,爬到五楼已经气喘吁吁。
“怎么回事?”
年长的警察问道,目光在张晓峰和李建华之间来回打量。
李建华抢先开口。
“警察同志,他故意断我家电,害我损失了三万块!”
张晓峰摇摇头。
“我只是关了自家的电闸,根本不可能影响到他家。”
王大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两位先别急,我们先搞清楚情况。”
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张先生,你刚才确实关了电闸?”
“对,我要出远门,按照习惯关电闸。”
张晓峰看了看手表,心里越来越急。
飞机不会等人,这样耗下去,他的云南之行就泡汤了。
“李先生,你家确实断电了?”
王大伟又问李建华。
“当然断了!”
李建华指着自己家的门,“我正在直播,突然就断电了,设备全部关机!”
年轻的警察皱起眉头。
“这确实有点奇怪,按理说每家的电路都是独立的。”
王大伟点点头。
“我马上叫电工上来检查,把情况搞清楚。”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刘师傅,你马上到6号楼五楼来一趟,有电路问题需要检查。”
张晓峰急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要赶飞机,这事能不能回头再说?”
“不行!”
李建华坚决反对,“事情不解决清楚,谁都不能走!”
年长的警察摆摆手。
“既然已经报警了,就要把事情搞清楚,请大家配合一下。”
十分钟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提着工具箱上了楼。
这就是物业的电工刘老三,在这个小区干了十几年。
“怎么了?又是电路问题?”
刘老三放下工具箱,熟练地掏出各种检测设备。
王大伟简单介绍了情况。
刘老三听完,摇摇头。
“这不科学啊,每家都有独立电表,不可能互相影响。”
他走到张晓峰家门前,打开电表箱看了看。
“电闸确实是关着的。”
然后又去看李建华家的电表箱。
“这边也没问题,电闸是开着的。”
李建华着急了。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一关电闸我家就断电?”
刘老三拿出万用表,开始检测线路。
“别急,让我仔细查查。”
他先测试了张晓峰家的电路,一切正常。
然后又测试李建华家的电路,也没发现明显问题。
“奇怪了。”
刘老三挠挠头,“从表面看,两家的电路都是独立的。”
张晓峰再次看了看手表。
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一个小时了,就算现在立刻出发,也很可能赶不上。
“能不能先让我走?回来再配合调查?”
“不行!”
李建华坚决不同意,“必须现在就搞清楚!”
王大伟为难地看着两人。
“要不这样,刘师傅你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老三点点头,开始更详细的检查。
他沿着走廊的电线走向,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
楼道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张晓峰知道自己的飞机肯定赶不上了,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李建华则紧张地盯着刘老三的每一个动作,希望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指控。
“有点意思。”
刘老三突然停下来,指着墙上的一处线路,“这里的走向有些不对劲。”
刘老三拿着手电筒,仔细查看着墙上的电线走向。
“按照正常情况,每家的电线应该直接从主线分出来,但这里...”
他指着一处电线交汇的地方,眉头紧锁。
“这里的走向确实有问题。”
王大伟凑过来看。
“什么问题?”
“正常来说,李先生家的电线应该从这里直接接入,但现在看起来...”
刘老三停顿了一下,“好像绕了一圈。”
李建华急切地问道。
“绕了一圈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家的电线可能不是直接从主线接入的,而是从其他地方转接过来的。”
刘老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张晓峰也忘记了赶飞机的事,专注地听着刘老三的分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刘老三继续说道,“如果李先生家的部分电路是从张先生家接过来的,那么张先生一关电闸,李先生家确实会断电。”
这个推测让李建华既兴奋又困惑。
“我就说嘛!我就说他关电闸会影响我家!”
但同时他又不解,“可是我家装修的时候,装修队说电路都是独立的啊。”
王大伟掏出小本子记录着。
“李先生,你家是什么时候装修的?”
“两年前,2023年3月份。”
李建华回忆着,“当时装修队说要对电路进行优化,花了不少钱。”
刘老三点点头。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我需要看看你家装修时的电路图。”
“电路图?”
李建华摇摇头,“我没有,都是装修队负责的。”
王大伟想了想。
“我这里有当时的审批记录,回头调出来看看。”
张晓峰终于忍不住了。
“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是无辜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情况。”
“无辜个屁!”
李建华的火气又上来了,“你害我损失这么大,还说无辜?”
“我怎么知道你家装修的时候乱接电线?”
张晓峰也不客气地回击,“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两人又要吵起来,被警察拦住了。
“先别吵,等查清楚再说。”
刘老三收拾着工具。
“这样吧,我需要沿着线路仔细检查,可能要把一些墙面打开。”
他看了看李建华,“需要你的同意。”
李建华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问题,必须查清楚!”
张晓峰叹了口气。
看这个架势,今天是别想走了。
他拿出手机,开始改签机票。
云南的计划彻底泡汤了,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张先生,麻烦你也配合一下。”
王大伟说道,“如果涉及到你家的电路,也需要检查。”
张晓峰无奈地点头。
“行,但是我要声明,如果最后证明是他家装修的问题,我的损失要他来承担。”
“什么损失?”
李建华不服气,“你有什么损失?”
“机票钱!酒店钱!”
张晓峰掰着手指数,“我这次旅游花了一万多,全都要重新安排!”
李建华冷笑。
“你那点钱算什么?我今天损失的直播收入至少三万!”
“那是你的事业选择,关我什么事?”
两人又开始争执。
刘老三摆摆手。
“先别吵了,让我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重新拿起工具,开始沿着电线的走向仔细检查。
这一查就是半个小时。
楼道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其他住户也不时探出头来看热闹,窃窃私语着。
“老刘,到底什么情况?”
王大伟催促道。
刘老三直起腰,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确实有问题,但具体问题在哪里,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他指着天花板上的一处位置。
“电线从这里进入管道井,我需要到管道井里去看看。”
03
刘老三打开管道井的检修门,探头进去仔细查看。
管道井里漆黑一片,他只能用手电筒照明。
“这里面线路比较复杂,需要一点时间。”
刘老三的声音从管道井里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
张晓峰靠在墙上,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云南之行彻底泡汤了,酒店和机票的损失让他心疼不已。
李建华则在门口来回踱步,显然也很焦虑。
三万块的直播损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管道井里突然传出刘老三的惊呼声。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甚至有些颤抖。
“刘师傅,怎么了?”
王大伟急切地问道。
管道井里安静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刘老三急促的呼吸声。
“不对,这绝对不对...”
刘老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
“什么不对?你倒是说话啊!”
李建华急得直跺脚。
又是一阵沉默。
“找到了!”
刘老三终于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王大伟急切地问道。
刘老三从管道井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两根电线。
“问题找到了,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举着那两根电线,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李先生家的部分电路,确实是从张先生家的电表接过来的!”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建华最先反应过来。
“我就说嘛!我就说他关电闸会影响我家!”
但随即他又困惑了,“可是,我家装修的时候,装修队明明说是独立电路啊。”
刘老三摇摇头。
“装修队骗了你,他们为了省事,直接把你家的一部分电路接到了楼上张先生家的电表上。”
张晓峰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他家用的是我家的电?”
“准确来说,是部分用电。”
刘老三详细解释道,“李先生家的主要照明和部分插座,都是从张先生家的电表走的。”
李建华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我每个月都交电费啊!”
“你交的电费只是你家独立电表的部分,但你实际用电量比这个大得多。”
王大伟也震惊了。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装修队胆子太大了!”
张晓峰突然想起什么。
“难怪我一个人住,电费却总是特别高!”
他拿出手机,翻出最近几个月的电费单。
“我每个月电费都要三四百,我还以为是老房子线路老化呢!”
李建华彻底傻眼了。
“那我这两年岂不是一直在用你家的电?”
“没错!”
刘老三肯定地点头,“而且用的还不少,主要是你直播用的那些设备,功率都很大。”
现场一片死寂。
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李建华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双手抱头。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晓峰,眼中满是愧疚。
“张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
张晓峰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方面,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电费这么高。
另一方面,李建华刚才的态度确实让他很愤怒。
“装修队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年长的警察问李建华。
李建华摇摇头。
“联系不上了,当时是朋友介绍的,装修完就走了。”
王大伟翻着记录本。
“我这里有当时的审批记录,但只是简单的装修申请,没有详细的电路图。”
“这种私自改接电路的行为是违法的。”
年轻的警察说道,“即使当事人不知情,也要承担相应责任。”
李建华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我该怎么办?”
刘老三收拾着工具。
“首先要把电路重新整改,恢复到正常状态。”
“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一周,而且费用不少。”
李建华听了,整个人都瘫软了。
一周不能正常直播,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加上整改费用,还有要补偿张晓峰的电费,这笔账算下来让他头晕目眩。
04
三天后,张晓峰重新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他已经退掉了云南的所有行程,损失了五千多块钱。
楼下传来装修的声音,李建华家正在进行电路整改。
这几天里,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李建华主动提出要补偿张晓峰两年来多交的电费,大概有八千多块。
但张晓峰并没有立刻接受。
“钱的事先放一边,我想问问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我的问题。”
那天下午,李建华敲响了张晓峰的门。
他的脸色憔悴,明显几天没睡好。
“张哥,我真的不知道电路是这样接的。”
李建华坐在沙发上,声音有些沙哑,“装修队当时说要对电路进行优化,我以为是好事。”
张晓峰倒了两杯水。
“你没看过电路图?”
“没有,我对这些不懂,全权交给装修队了。”
李建华苦笑着,“现在想想,当时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
“装修队说我家原来的电路有个小问题,需要重新走线,但具体怎么走,我没仔细问。”
李建华回忆着,“他们说这样改了以后,用电会更稳定,我就同意了。”
张晓峰点点头。
“所以他们是故意的,为了省事直接接到我家电表上。”
“应该是这样。”
李建华低着头,“我现在想起来,这两年确实每次你出远门我家都会断电,但我以为是巧合。”
“你为什么不早点找物业检查?”
“我找过,但物业说我家电表没问题,让我找专业电工。”
李建华解释道,“专业电工收费太贵,我就一直拖着。”
张晓峰理解了李建华当时的心情。
一个年轻人,靠直播维生,突然遇到这种问题,确实容易情绪失控。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电路整改已经开始了,大概要一周时间。”
李建华说道,“这段时间我不能正常直播,损失很大。”
张晓峰沉默了一会儿。
“电费的事就算了,我们都是受害者。”
李建华抬起头,眼中带着惊讶。
“张哥,你真的不要我赔偿?”
“装修队才是罪魁祸首,但他们已经联系不上了。”
张晓峰说道,“我们互相指责也没有意义。”
李建华的眼圈有些红。
“谢谢你,张哥。”
“不过我有个条件。”
张晓峰停顿了一下,“以后遇到问题,先冷静下来,不要一上来就指责别人。”
李建华用力点头。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楼下传来电钻的声音,装修还在继续。
“你的直播怎么办?”
张晓峰问道。
“只能暂停一周,粉丝们都很理解。”
李建华苦笑,“而且经过这件事,我觉得应该换个直播风格了。”
“怎么换?”
“以前太急躁了,总是想着快速成交,快速赚钱。”
李建华若有所思,“现在想想,稳重一点可能更好。”
张晓峰点点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楼下的装修声音停止。
李建华起身要走,在门口又回头说道。
“张哥,等我电路修好了,请你吃饭。”
“不用了,邻居之间互相理解就行。”
张晓峰送他到门口,“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商量。”
“好的,一定。”
李建华走后,张晓峰重新规划起自己的假期。
云南去不了了,但可以安排一个短途旅行。
一周后,李建华家的电路整改完成。
刘老三验收后,确认一切恢复正常。
“以后不会再有问题了。”
刘老三对张晓峰说道,“你们家的电路也检查过了,没有其他异常。”
那天晚上,张晓峰准备第二天的短途旅行。
临睡前,他站在电闸前犹豫了一下。
还要不要关电闸?
想了想,他还是拉下了开关。
毕竟,这是多年的习惯,而且现在电路已经恢复正常了。
楼下很安静,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张晓峰满意地点点头,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拖着行李箱下楼。
经过五楼时,李建华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路上小心。”
李建华主动打招呼。
“你也是,直播顺利。”
张晓峰回应道。
简单的对话,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张晓峰走出楼道,回头看了看这栋老楼。
阳光洒在楼面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张晓峰加快脚步走过去。
这次的短途旅行虽然不如云南之行那么令人期待,但至少可以让他放松一下心情。
上车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楼上。
李建华正站在阳台上,朝他挥手告别。
张晓峰也挥了挥手,然后对司机说。
“师傅,走吧。”
汽车启动了,载着他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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