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高原的空旷与博大,只有登上山顶瞭望脚下的山山峁峁你才会体会到!
陕北这块土地太雄厚太伟大太苍茫!几年前的春天,我来到一个叫大皮山的地方。虽然从小出生在陕北,走过无数次山路,但大皮山的山路还是让我害怕、吃惊。汽车离开柏油路后开上一条通往高山的土路,路面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路的边缘是深深的山谷、陡峭的山坡。路中间是山水冲出的一条水沟,车轱辘只能在两条突出、只容下一个车轱辘的土道上跑!
在我的想象中,陕北近几年已经没有这样的路了,特别是以石油带动经济发展、曾经的陕北革命老区,住在高山的村庄已经搬迁在山脚集中居住。
△ 硷畔上的柴
汽车在容一辆车通过的山路上爬了没几分钟就被前面的一辆三轮给挡住了去路,车走走停停,半坡起步时车向后退了几次,稍不留心将滚下山坡跌入深深的山沟,吓的我腿肚都发软。开车的师傅心里有底,耍两吧方向盘超强,他说十五岁就开车飞奔在山路上了。
△ 硷畔
车在稍宽的一处山坡超过三轮,来到大皮山。山脊的两旁分散居住着五六户人家,分不清楚哪户是我们要找的人。村庄分散在山顶稍微平坦的向阳处,山顶寂静的看不到一个人,远远看见一个老汉站在硷畔上。我们向他打听要找的人家,当他看到车上坐着的人是儿时的伙伴后趴在车窗上说着拉不完的话。大皮山人的口音和家乡人说话特别像,和家乡一样,这里地处陕甘交界,人耿直,热情奔放但又很内敛。听着他热情的话语、叨叨不休地讲述着他自己的事情,心里想到村庄人的苦难和不容易_“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们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到主人家,老汉不去:“我还忙这了!”说完话他忙去了!多好的老乡。
△ 硷畔前的两只毛驴
大皮山路虽然窄,可主人家的房子修的不错,收拾的也很干净。而瘫坐在轮椅上的小主人让我感动、难过。
“看”到来人,小主人哭闹不停,说着简单而清晰的胡话。家里只留下快80岁的老爷爷和他的妈妈。妈妈要给客人作饭、老爷爷行动不便要陪客人拉话,小主人瘫坐在轮椅上没人管他,一会哭,一会叫。看样子他和我儿子年龄差不多,从主人的片言只语中知道,他瘫,眼睛看不见,脑子有问题,每有客人来他就哭闹。从爷爷处得知,小主人的爸爸没在家,有时候到华池打临工,有时候到县城,有时候会窜到甘肃贩卖黑油!
司机朋友说,他一定是听到来人看不见着急的哭!
△ 毛驴
主人招呼着同来的几位客人在窑洞拉话,我边给小主人拍照边和小主人对话:
“我看你真乖,你几岁了”
“我八岁蓝(了)”
“哦,你都八岁了,真厉害”
“你知道我是谁?是叔叔还是阿姨”
“女的”
“你真的八岁蓝(了)”
“四岁”
“……”
“叔叔拿的什么你知道不?”我举起手中的相机。
“听的”他将我的相机误认为是收音机或MP单放机一类。
△ 坐在轮椅上的小主人
身不能动、脑不好使、眼不能看,听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无法想象在他脑海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样。我们能动能听能看,幸福成“神马都是浮云”,可还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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