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转一响,转响我的燃情岁月
李永水
三转一响,转响岁月。两赴山东轻工职业学院,在老朋友石广东引领下,参观了张维杰馆长创办的“三转一响”博物馆。一间间展厅,一件件藏品,令我大开眼界,更引发我满满的回忆,仿佛闯进了我燃情岁月的历史遂洞,惊奇震撼,刻心铭骨——
自 行 车
在第一展厅室,那一排排各种牌号的自行车映入我的眼帘。通过张维杰馆长的亲自介绍,有末代皇帝溥仪骑的自行车和抗日英雄马耀南司令骑过的自行车特别令我震撼。这些展品是怎么穿越上百年岁月,辗转千里来到这里的?这在我心中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我疑惑的同时,又深感张维杰馆长的不容易和真伟大。然而这“不容易”和“真伟大”有待我在未来的岁月中逐一破解求证。而眼下我要找一下有没有“金鹿”牌自行车。因为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我在企业上下班骑了三十多年的“金鹿”牌自行车,迫切地想在这里看到。就一排一排地找,一辆一辆地看。果然看到一辆自行车前撑标牌上仿佛有个“金”字,但后边那个字怎么也认不出来。情急之下,我喊过旁边一位学生装束的女孩帮我确认。女孩走上前仔细看了一下说:“象,金象,是‘金象’牌的。”噢!不是金鹿。但我不甘心,又一辆一辆找下去。最终在一辆载有黄底红字冰糕箱的自行车旁找到了。真的是“金鹿”牌自行车,“久违了,我的老伙伴”!我默默念叨着,抚摸着车梁、车把以及车的每一个部位,心儿仿佛要跳出来一般。我惊喜地把帮我找金鹿车的那个女孩喊了过来,跟她说:找到了,找到了。同时又与她介绍了“金鹿”牌自行车跟我相伴30多年的经历,就连小女孩也与我一样惊喜地连连赞叹:太好了,太好了!
参观自行车,找到了我在企业上下班所骑的同款“金鹿”牌自行车,了却了我的一个心愿。几天后我又找出了二十年前创作的《 自行车,我的好伙伴》歌词,读来别有一番感慨:
前头一轮太阳/后边一轮月亮/日月兼程千万里/风风雨雨向前方/啊!自行车,我的老伙伴/你是太阳,你是月亮/伴我自行天下路/前也宽广,后也风光/宽广风光亮丽我人生方向∥太阳给我力量/月亮送我吉祥/日月同辉天地宽/畅畅亮亮向前方/啊!自行车,我的好伙伴/你是太阳,你是月亮/伴我前行不停留/人也精神,车也漂亮/精神漂亮壮美我人生辉煌。
放 映 机
惊喜之余,又一个更大的惊喜梦幻般进入了我的视线。猛抬头,看到前方不远处台面上有一部16㎜电影放映机。我连忙走上前仔细端详,还没回过神来,只见参观人群随后拥了过来,张维杰馆长说道:韩老师,你给老师们放一段电影吧。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韩老师名韩永忠,不但会操作放映机,还做得一手好视频。“这个馆里真是人才济济、卧虎藏龙啊!”我心里暗暗赞叹。韩老师给我们放映了一段1974年拍摄的彩色影片《钢琴伴唱红灯记》。我听着放映机片盘转动的“哒哒”声,看着银幕上一幅幅熟悉的影像,思绪像挂了倒档一样回到了49年前……
那是1976年秋,我有幸被公社领导安排到县电影院进行了3个月的业务培训。回到公社与同时参加培训的李维彬一起操作8.75㎜放映机,放映的第一部电影是纪录片《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永垂不朽》,一直放映到春节放假。
那时放电影是个让多少人羡慕的活。工作轻松又体面,到哪个村放电影哪个村里就像接贵宾一样笑脸相迎。好饭好茶伺候,有时还给熬个粥什么的。记得那时放电影我月工资30元,每天还有两毛钱生活补助,说是补助费要交给村里的,但哪个村好意思收呢?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除12元交生产队外,剩下的18元全部交给父母,自己仅留着6元钱的生话补助费买块香皂、牙膏什么的日常用品,足够每个月花的。更让我快乐的是每天到哪个村放电影,哪个村的人特别是小孩子们都早早到村头等侯,有时候巧逢星期六、星期天,好奇的小孩子们会直接到前一天放电影的村上帮你推车跟你套近乎。更有意思的是村里的姑娘们更是羡慕我们这些放映人,我们公社两部放映机六个放映员除三人在放映工作前结了婚外,那三个同行兄弟都是在放电影工作中与村里的村花们恋爱结婚的,当然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的事。那时我虽已结婚,但也没逃能过这一“劫”。当时就有一个与我要好的朋友把他的叔伯妹妹介绍给我,说是他大娘托他提这事的。其实我也认识这个姑娘,身材苗条,柔眉大眼,非常漂亮,而且人品也好,在公社八四厂工作。我对朋友说:“你别操心了,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周岁多了。”他不信,说我骗他,还反问我说:“你每次来放电影,我大娘、我妹妹对你咋样你不知道啊?”“知道,知道,但我没往这方面想,你们也从没往这方面提啊!这才不了不得来,怨我,怨我……”我与朋友道歉。事后,我还专门带了儿子去姑娘家登门解释了却了此事。姻缘没成却成了这家人的好朋友,至今还有联系呢!
放了三年多电影,七十年代末我被抽调驻村工作队,但还属电影队人员。直到八十年代初8.75㎜放映队解散,我被派调乡镇企业工作直至退休。虽然在电影队工作仅仅几年,却是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始终充满着对放映工作的热爱和进取,对于我的文学创作、音乐创作起到了莫大的助推作用。有歌词为证《我放电影进山寨》:
一条条沟,一道道崖/我放电影进山寨/大娘笑,宝宝儿乖/男女老少乐开怀/老房东,白羊肚毛巾为俺来擦汗/老支书,同饮山茶和俺啦起来/亲亲热热一家人那/好像当年红军宣传队又回来∥一条条沟,一道道崖/我放电影进山寨/电灯亮,喇叭响/山村夜晚更气派/攀上岭,背来瘫病的老大娘/从崖下,帮大嫂领来仨小孩/大伙儿含泪感谢党/说是当年的红军宣传队又回来∥啊!又回来,又回来/当年的红军宣传队又回来/轻轻映机,满载党的恩情千斤重/小小银幕,倾注我对人民无限爱/红军传统大发扬/《讲话》照我向末来。
钟 表
石广东老师在给我讲解铝制国徽的时候,刘效东教授进来丈量这一国徽尺寸,他在与我们交流国徽相关法规时,发现后面的一只钟表停摆了,他习惯性地过去给钟表上弦。“这些钟表大部分完好,所以我们及时地给它们上弦,让它们正常运转。因为它们都有各自的故事,必须尽心维护好,保养好”石广东老师插话道。看着刘教授给钟表一圈圈上弦,听着上足弦的钟表“当、当、当……”洪亮的报时声以及秒针一刻不停“哒、哒”地走动声,多么悦耳的声音啊!多么熟悉的场景啊,我家那款在北屋正面挂了半个多世纪的“北极星”钟表又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是在上纪世七十年代初,大概1972年,媒人给刚满20岁的我说了门亲事。为此,50多岁的老父亲去周村大街一家钟表铺花了35元钱买了这款钟表。那时老父亲是把钟表用一块白包袱包好背在背上骑自行车往返60多里路背回来的。这给我们这个当时在村里比较富裕的家庭更增添了光彩和喜庆,当然我的亲事也顺理成章了。这块钟表半个多世纪陪伴了我们家四代人,至今还一刻不停地履行着它的职责,为我们显摆,为我们报时。俨然成了我们家的一成员,它所发出的声响在我的心目中已成为了赏心悦目的小夜曲,伴我创作,伴我入梦。而且还引发了外孙女黄骆溪的好奇。2024年春节,黄骆溪从深圳随爸妈来杏村老家,刚满13岁的她突然对这块钟表产生了兴趣,向我询问钟表的来历和其中的故事,还让我教她怎么给钟表上弦什么的。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回深圳后又一次电话询问有关钟表的事情,还让我拍照转发给她。可能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她要写一篇作文吧?我想。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篇小文写作过程中我给女儿燕电话索要外孙女的那篇关于钟表的作文时,她竟说不是作文,而是黄骆溪从老家回来后,自已做了一个标题为《老物件.座钟》的短视频,后又给我发了过来。这让我惊叹不已的同时,更让我生发了养护维修好这只钟表的念想,代代相传,让它成为我们家镇宅之宝。
两进淄博“三转一响”博物馆,两次震撼、感动。它的一件件展品,不仅故事性的演绎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变迁,浸透着张维杰馆长、刘效东教授、韩永忠老师和我老兄长石广东等博物馆人的汗水和心血,也转响了我半个多世纪的燃情岁月,让我记下了这满满乡愁的点滴文字。感谢了,张馆长!感谢了,老师们!我还会再去馆里的,去接受这撼古铄今般文化的薰陶,去沐浴这春风化雨般心灵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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