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千碉之国，承袭西夏遗风

图文／黄淳

嘉绒藏乡丹巴，千碉村落之国，锅庄舞会之乡，藏羌汉民族融合，世代承袭西夏遗风，为当今考证民族和谐相处的一方活化石。

2004年3月、2011年6月，我随重庆摄友两次走进丹巴，在创作采风中，真切感受了千碉之国的古韵风情。

丹巴，四川甘孜州的一个县，民国元年建县时，取丹东、巴底、巴旺三土司首字为县名。

丹巴，旧称“诺米章谷”，藏语意为“山岩上的城”。这里千山环抱，以县城章谷镇为轴心，高耸云端的五道山梁幅射五方，四条深谷分布着甲居、梭坡、小巴旺、布科、邛山、蒲角顶等十几处风景迷人的古村落。

相传，青藏高原古代有两个女权国家，西部的称西女国，东部的称东女国。东女国地域中心在今丹巴一带。《旧唐书》记载了东女国服饰:“王服青毛绫裙，下领衫，上披青袍，其袖委地，冬则羔裘，饰以纹锦，饰之以金。”其记载与当今丹巴妇女装束极为相似。丹巴男女“顶毯衫”、“抢头帕”、“爬墙子”等恋爱习俗也是东女国遗风。

11世纪时，四川西部的拓拔氏北迁建立了西夏王国。12世纪初，成吉思汗灭西夏，西夏皇亲国戚、后宫妃嫔从甘肃逃亡到了丹巴。当今丹巴人大眼睛，高鼻梁，五官端庄，高挑个子，体魄强健，别具神采。传闻“三千美女出丹巴”，是西夏王族基因与他们血脉世代遗传相关。

丹巴深藏大渡河源头、墨尔多神山之间，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一方如诗如画的境界。这里有圣洁的雪峰、清澈的河流、遍野敞放的牛羊、举世罕见的“千碉之国”，还有用石块和黄泥打造出的天下最美的碉楼藏寨，以及藏羌汉民族后裔融合相处的“美人谷”。

碉楼式民居群和嘉绒藏乡风情深度融合的甲居藏寨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处。

2004年3月28日上午，第一次到甲居藏寨，丹巴县委组织部电教室小陈是我们的向导。小陈父母是五十年代援藏的江津人，如今，两代人都留在了丹巴。

站立山口远眺甲居藏寨。雾霭中，聂呷雪峰高高耸立，深谷间一条小河静静流淌，两岸白杨吐绿，春麦葱郁，梨花绽放。200多栋外形美观、格调相同的碉楼民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峰与河岸之间。

甲居碉楼为石木结构，楼体高低错落，高的一方三、四层翘四角；矮的一方阶梯式分布，房檐处也有翘角。外墙土红色，落地墙体、分层墙面和四周翘角涂白，门框和窗户或为藏红或着彩绘。一座碉楼，就是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一群碉楼点缀山野树丛之间，成就为色彩灵动的美丽画卷。

去碉楼途中，遇到了一位骑摩托车的小伙子。我用普通话招呼他。他听出了我的重庆口音，说自己祖籍重庆綦江，是援藏干部的后代。小伙子姓肖，是聂呷乡中心小学教师，父亲毕业于西南民族学院，五十年代进丹巴，在聂呷乡政府工作。小肖谈起此地风土人情滔滔不绝，并热情邀请到他家作客。我告诉他，我们是集体行动，行程安排很紧，不能登门拜访，只能表示歉意。

来到曾家碉楼，院落宽敞、洁净，过道挂满了彩照，有家人合影，有碉楼风景。曾家碉楼上下三层，第一层并列三间房，有厨房、休闲厅、楼梯间；第二、第三层是卧室。左侧厢房是客厅，正面设有佛龛，四周彩绘装饰，环屋安放彩绘雕花木桌、木座椅。

热情的主人早就点燃藏香，准备好了哈达和青稞酒，一进家门，随着“扎西德勒”热情招呼，献上洁白哈达，再用银杯敬斟青稞酒。隆重的礼节，淡雅的藏香，沁人心脾的酒香，酒未入口人已醉。

右厢房是火堂间，大火膛凹陷屋中间。主人说：丹巴的冬季十分寒冷，一入冬，全家都围在火膛取暖、烧茶、烤土豆、烘面饼，边吃边拉家常，其乐融融。

身着民族服装的曾家父女和老阿妈为我们当摄影模特儿。随着十几部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雕梁画栋屋檐下、在精美彩绘窗户边、在青山为屏屋顶上，留下了他们的身影。其实，曾家处处都入画，雕绘精美的墙饰、装饰雅致的桌椅、以及富有嘉绒藏乡特色的火膛等等，以此作衬景，无论曾家父女、妻子、老阿妈走到哪里，那里就是一幅民俗风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