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成功之处在于把数字经济的天马行空与西湖山水的诗意栖居巧妙地结合起来,成为中国新一线城市的代表城市。浙江这片充满活力的热土上,下一个爆发点在哪里,一直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很多人都想到了温州,它以敢为人先的民营经济闻名于世。但是若从深层次去分析,一个城市的未来发展后劲,既不能只依靠经济的活力来支撑,也不能只是依靠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去奠定根基、滋养灵魂。浙江有这样一座城市,它拥有的是远远大于温州的、沉重的历史沉淀,而如今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拥抱现代产业,它的崛起之势已经不可阻挡。它不是温州,是绍兴。
这座城市叫绍兴。绍兴地处浙江省中部,处于杭州湾南岸,是长江三角洲南翼重要城市。绍兴有超过2500年建城史,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国家重点历史文化名城。这里是古越文化发源地,历史上名人辈出,大禹、勾践、王羲之、陆游、近代鲁迅、蔡元培、周恩来等人的足迹和精神,深扎在城市的血脉里。绍兴下辖10个区县市,面积大、人口多,居浙江省之首。它既然是一个有名的水乡、桥乡、酒乡、书法之乡,又是重要的纺织业中心。在浙江省的发展格局里,绍兴由一座文化名城变成融杭发展的产业新高地的速度越来越快。
绍兴的区位优势在长三角一体化的战略下更加明显。它东接宁波,西邻杭州,北隔钱塘江与嘉兴相望,正好处在杭州和宁波这两座浙江主要城市之间。随着杭州都市圈、宁波都市圈的扩大,绍兴成了两个都市圈之间的关键节点,有着“左右逢源”的特殊之处。绍兴在深入推行融杭联甬接沪战略之后,可以同时接受到杭州的数字经济辐射、宁波的港口和制造业外溢、上海的国际资源导入。绍兴辖下的柯桥区、诸暨市等同杭州萧山区、钱塘区地理距离近、人员往来频、经济联系紧密,同城效应日趋明显。由于绍兴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在产业承接、功能疏解、人才流动方面都有着先机。
经济发展方面表现出强大的发展动能,是“老树发新芽”。传统产业根基牢固,纺织、化工、金属加工等都是绍兴经济的传统优势产业,其中纺织业最为突出,是全球最大的纺织品集散地。但是绍兴并没有固守传统,而是加快了产业的转型升级。另一方面就是对传统产业实施智能化、绿色化的升级改造来提高附加值。另一方面就是积极培育新兴产业,集成电路、高端装备、生物医药、新材料等已经成为主要发展方向。绍兴在集成电路产业上布局早、力度大,形成了以设计、制造到封装测试比较完整产业链的企业群落。传统的产业转型升级同新兴产业培育双轮驱动的模式给绍兴经济注入了持续而均衡的发展动能,它的前进之路稳步前进,有着很强的后劲。
交通网络飞速发展,成为绍兴打破地理界限、全面融入长三角的先决条件。铁路有杭甬高铁、杭绍台高铁、沪昆铁路穿过,绍兴北站、绍兴东站为重要交通枢纽,离杭州、宁波最近的都不到半小时,早已实现了同城通勤。高速公路遍布全省各地,有两条国道、四条省道在绍兴交会。航空上,绍兴距离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宁波栎社国际机场较近,通过高速可迅速到达,共享了两大国际空港的资源。宁波舟山港的腹地功能向绍兴延伸,经由河海联运减少物流成本。市区内城市轨道交通线路已开通并同杭州地铁网相接通,使两地人员往来、要素流动更为顺畅。
高等教育和人才培养体系给绍兴产业转型升级提供强有力的支撑。绍兴有三所高等院校即绍兴文理学院、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浙江树人学院杨汛桥校区。这些高校在纺织工程、集成电路、外语外贸、数字媒体等主要领域形成了自身的办学优势,同当地的主导产业相融合。地方政府积极推行产学研合作,扶持高校同企业联合创建产业学院、重点实验室以及工程技术中心等,促使科技成果尽快本地化转化。除此之外,绍兴深厚的人文底蕴也培养出独特的地域文化精神,注重实践、经世致用的浙学传统以及敢于创新、大胆尝试的进取精神,给创新创业赋予了丰饶的文化土壤。尽管高校总体规模和杭州有差别,但是其紧密联系产业、重视应用型人才培育的模式,很好地支持了本地经济社会的发展。
丰富的旅游资源就是绍兴“深厚文化底蕴”的最好证明,也是其独有的城市名片。绍兴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博物馆,处处都是历史,步步都是文化。鲁迅故里是阅读中国现代文学巨匠鲁迅的地方。沈园因为陆游与唐婉的爱情故事以及《钗头凤》词而著称,是宋韵的典范。因为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兰亭被人们称为书法圣地。会稽山同大禹文化联系密切。另外东湖的悬崖峭壁、柯岩的云骨石景、鉴湖的秀丽风光、安昌、柯桥等古镇的水乡风情等一起构成绍兴多元的旅游画卷。这里是著名的黄酒之乡,品尝黄酒、坐乌篷船、看社戏是独特的文化体验。文化资源的深厚直接促进了消费,也大大提升了城市的文化影响力和品牌效应,给经济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软环境。
为什么说是比温州更有底蕴的“黑马”。需要对城市基因以及发展阶段进行深入剖析。温州的崛起属于一个典型的市场化、民营化样本,它的主要优势是遍布世界各个角落的温商网络、灵敏的市场嗅觉和雄厚的民间资本。但是温州文化底蕴更多地体现在重商精神、地域凝聚力等层面,在历史文化纵向深度、系统性上比绍兴要差一些。绍兴底蕴,就是几千年来不断积淀下来的连续性的文明,是精英文化和水乡市井文化的交融,这是无法通过短期复制来实现的。
温州从早期的爆发式增长到后来产业转型升级的阵痛。而绍兴发展道路更加均衡、可持续,依托扎实的工业基础,“腾笼换鸟”、“融杭发展”,正向产业链中高端迈进。特别是集成电路等代表着未来产业的绍兴布局具有前瞻性,和当年杭州抓住互联网风口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绍兴“起飞”是文化底蕴、区位优势、产业政策、时代机遇等因素叠加起来的结果,它的动力更具有系统性、内生性。
但是绍兴要想成为继杭州之后又一个有重大影响力的经济增长极,仍需经过考验。在高强度融杭的同时,又要保证自己的城市特色鲜明、核心竞争力强劲,不能成为单纯的卧城或者只是产业配套基地。如何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保护好弥足珍贵的水乡风貌和历史街区,防止产生建设性的破坏。新兴产业的发展受技术、市场两种风险的影响,要不断投入并且能正确预测其发展动向。但是不能否认,绍兴站在了前所未有的风口上。长三角一体化的国家战略、杭州都市圈的强力辐射、自身产业的积极求变,共同给这座千年古城插上了现代化的翅膀。
绍兴的故事说明,中国的城市发展正在形成新的逻辑,在激烈的区域竞争中,深厚的文脉已经不再是经济发展的“附带”或“背景板”,而是一种可以带来新思维、新品牌的“核心资产”,也是一种可以吸引高素质人才的“竞争力”。当底蕴和时代机遇相逢之时,就会爆发出来令人惊叹的能量。在未来浙江版图上会呈现出杭州和绍兴双城之间故事更加丰富多元的趋势。
读者们对于绍兴的发展潜力是如何认识的呢?它所具有的历史文化积淀,对于当代的竞争来说是财富还是羁绊呢?就发展前景而言,与温州、宁波、嘉兴等地比较起来,哪一个城市更加可期?请各界朋友赐教,对于今后浙江省经济社会发展预测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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