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 风吹金夜看晴空
聊起宜宾,你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是什么?是那口浓郁的烈酒香,还是那一碗红油发亮的燃面?
大家都说宜宾是“万里长江第一城”,是川南的经济重镇。但在2026年这个春意盎然的3月,当你剥开那些闪亮的GDP数据和网红打卡地,你会发现这座城市的“底气”并不全在繁华的合江门。宜宾真正的灵魂,其实妥妥地藏在两个被相关机构认证为“千年古县”的地方。
算一算,这可是从两千多年前的烟尘里走出来的地名。在全国成千上万个县里,能拿稳这个名号的屈指可数。今天,咱们就来聊聊宜宾的这对“双子星”:一个是面子,一个是里子;一个是台前的明星,一个是幕后的扫地僧。
先说这“台前的明星”——江安。
江安的履历表,甩出来就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它的建县史要追溯到公元346年,那时候东晋的雨水正落在江南的青瓷碗里,而长江边的江安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到了隋朝开皇十八年,也就是公元598年,它正式定名为“江安”,这一叫就是1400多年,中间几乎没改过名。
要知道,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一个地名能躲过战乱、避开行政更迭,原封不动地传到2026年的今天,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的奇迹。江安就像是一位守在长江边的儒雅公子,看惯了千帆过尽。
走进江安,你体感最深的一定是“竹”。这里的人把竹子玩出了花儿。早在古代,江安的竹簧工艺就已经是进贡的珍品。那种把竹子削得薄如蝉翼,再在上面刻画山水的手艺,藏着古人对审美的极致追求。如果你去看看那座始建于明代的夕佳山古民居,在那深宅大院的飞檐翘角间,你就能明白,为什么江安能被称为“千年古县”。那是岁月的包浆,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文气。
如果说江安是临江而立的文人,那么高县就是一位隐于乌蒙山下的“扫地僧”。
高县的性格,低调得让人心疼,但实力却不允许它沉默。它的根脉始于唐代。唐武德八年,也就是公元625年,这里就设置了羁縻州。到了明朝洪武年间,高县的格局基本定型。
很多人不知道,高县其实是古代南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当长安的丝绸顺着崎岖的山路南下,高县就是那个为马帮提供歇脚地和补给的关键驿站。这里不仅有路,更有丝。高县的蚕桑文化,那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基因。直到2025年底的统计数据还显示,这里的蚕桑产业依然是本地的支柱,那种“遍地桑园绿,家家蚕茧白”的画面,和一千年前其实没啥两样。
最让人沉醉的是高县的“早”。2026年的这个春天,高县的早茶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因为地处云贵高原向四川盆地的过渡地带,这里的春天比其他地方来得早,茶树醒得也早。当北方的雪还没化干净,高县的茶农已经背着篓子在云雾缭绕的山间采摘头茬嫩芽了。这种与大自然的律动同步的节奏,正是千年古县特有的定力。
把江安和高县合起来看,你就会发现宜宾这个城市的性格是完整的。江安守着水,守着那份灵动与儒雅;高县守着山,守着那份坚韧与厚重。
这几年,咱们总在聊“乡愁”。其实乡愁是什么?乡愁不是一个模糊的背影,而是一个具体的、千年不变的称呼。
在2026年的今天,我们见惯了太多推倒重建的钢筋水泥,见惯了太多为了蹭热度而临时拼凑的“古镇”。但当你站在江安的码头,或者走在高县的古道上,你会发现,那些斑驳的石阶、那些流传了百代的方言俚语,才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根。
地名保护组织之所以要评选“千年古县”,并不是为了发一张奖状,而是为了提醒我们: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有些东西是不能丢的。
名字没变,根就没断。
无论你是江安人,还是高县人,亦或是每一个在宜宾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只要这两个名字还在,那份跨越千年的自豪感就永远有家可归。下次有人问你宜宾有什么,别只说酒和面了,请告诉他们,这里还有两座活着的历史博物馆,它们的名字,叫江安,叫高县。
来源:风吹金夜看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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