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推窗,一缕清冽的风捎来了冬天的信笺——2026年北京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然而至。
乘着地铁往天安门去,长安街已是素装模样。雪花斜斜地织成帘幕,天安门城楼在帘后静立,比平日多了几分朦胧的诗意。广场上的游客呵着白气拍照,他们的笑闹声被雪吸了去,只留下温软的回音。红旗在雪中依然舒展,那抹红在漫天素白中格外鲜艳,像是冬天里不肯熄灭的火焰。
从午门进入故宫,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雪落在太和殿的金瓦上,一层一层地累积,将往日耀眼的金色调成了柔和的暖黄。宫墙的红被雪衬得更深了,像是沉淀了六百年的胭脂。有穿汉服的姑娘提着裙摆走过,披风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她回头时,发簪的流苏轻轻晃动——那一瞬间,今人与古人,只隔了一场雪的距离。
在坤宁宫前的长廊,我看见一位老人静静望着飘雪。他告诉我,每年初雪他都来故宫:“雪一下,这些石头、这些木头就都活过来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见雪花落在铜鹤舒展的翅膀上,落在石狮卷曲的鬃毛上,落在每一个被岁月抚摸过的角落。
离开时已是午后,雪渐渐停了。阳光从云隙漏下,故宫的琉璃瓦开始泛出湿润的光泽,积雪从檐角滴落,叮咚如琴。这场初雪不会停留太久,但红墙记得雪的温柔,雪也记得宫阙的庄严——它们互相成全了彼此最美的时刻。
走出神武门回望,故宫静静地卧在雪后初晴的光里,像是一个刚被唤醒的梦。而2026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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