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开车去北京?”刘大壮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明远。
“我知道听起来有点冒险,但我真的很想去。”张明远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知道北京现在管控多严格吗?外地车根本进不去!”
“总会有办法的。”张明远轻声说道,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那里有他无法割舍的梦想。
刘大壮摇摇头,轻叹一声:“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祝你好运。”
01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张明远睁开眼,习惯性地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工作日的早晨总是这样,不紧不慢,带着小县城特有的节奏感。
他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目光突然被一条消息牢牢吸引。
“北京将于下月举行盛大阅兵仪式,庆祝建国七十五周年。”
这条新闻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涟漪。
自小,张明远就对军事有着难以言说的热爱,特别是那整齐划一的阅兵方阵,总能让他热血沸腾。
他记得小时候,每逢有阅兵直播,他都会早早守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父亲常笑着说:“明远这孩子,骨子里流着军人的血。”
只是后来,父亲离世了,那些关于军营的故事也成了无法续写的篇章。
二十八岁的他,已经在县城的这家电子厂工作了五年,从技术员做到了小组长,生活轨迹似乎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路上,他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个即将举行阅兵仪式的城市。
“如果能亲眼见证这一刻该有多好。”他轻声自语道。
中午休息时间,张明远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再次翻看着那条阅兵的新闻。
他放大新闻配图,那整齐的方阵,飘扬的旗帜,庄严的气氛,仿佛穿过屏幕直达他的内心。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同事刘大壮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张明远抬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看新闻。”
刘大壮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阅兵啊,你小子还是这么痴迷这个。”
“嗯,从小就喜欢。”张明远的语气中带着怀念。
“那你去看啊,反正北京也不远。”刘大壮一边扒饭一边说。
这句话像一盏灯,在张明远心中点亮了什么。
回到工位上,张明远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
他打开通讯录,翻找着许久未联系的名字。
“王建国……”他小声念出这个名字,记忆回到了大学时光。
王建国是他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北京,据说在一家国企工作,两人已经有三年没联系了。
下班后,张明远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区最高的那栋楼顶。
夕阳西下,县城的灯光逐渐亮起,构成了一幅平凡却温馨的画卷。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寒暄了几句,回忆起大学时光,气氛渐渐融洽。
“听说你在北京发展得不错?”张明远试探性地问道。
“还行吧,就是工作比较忙。”王建国的回答中透着一丝疲惫,“你呢?还在老家?”
“嗯,在县城一家电子厂上班,平平淡淡的。”
聊了一会儿家常,张明远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此次通话的真实目的。
“建国,听说北京下个月要举行阅兵仪式?”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明显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我一直对阅兵很向往,想问问有没有可能……”张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想来北京看阅兵?”王建国直接点破。
“是的,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张明远的心跳加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王建国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说实话,普通人很难拿到观礼资格。”
张明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不过,”王建国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想来,可以先到北京,到时候再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他激动地说。
“但你得知道,现在北京安保很严,特别是外地车辆几乎都进不来。”王建国提醒道。
张明远沉默了一下:“一定有办法的。”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提前告诉我到达时间。”王建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张明远听不懂的无奈。
挂了电话,张明远站在楼顶,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生长。
“去北京。”他轻声对自己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电子厂的人事部主任看着张明远递交的请假申请,眉头微皱。
“请假半个月?理由是什么?”主任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张明远咽了咽口水:“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
“家里有事”,这是请假的万能理由,虽然老套,但往往有效。
主任抬头看了看他:“你是小组长,这段时间车间正忙,半个月太长了。”
张明远站得笔直,没有退缩:“我会安排好工作交接,保证不影响生产。”
主任叹了口气,在申请表上盖了章:“一周,不能再多了。”
“谢谢主任!”张明远如释重负,一周虽然短了些,但足够他往返北京了。
离开人事部,张明远直接去了车间,开始安排工作交接事宜。
“你真要去北京看阅兵?”刘大壮一边帮他整理工作资料,一边不可思议地问道。
张明远点点头:“嗯,下周出发。”
“开车去?”刘大壮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有多远吗?”
“一千多公里,开车大概十五个小时。”张明远早已查好了路线。
刘大壮摇摇头:“你疯了吗?坐高铁多好,六七个小时就到了。”
“我想自驾。”张明远的语气坚定,“这样沿途也能看看风景。”
“你不会是想开车进北京吧?”刘大壮盯着他,“现在北京那么严,外地车连环路都进不了。”
张明远避开他的目光:“总会有办法的。”
刘大壮摇摇头:“别做梦了,你那安徽牌照,刚到北京环线就得被拦下来。”
张明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资料。
接下来的几天,张明远一边忙着工作交接,一边准备着此行所需的物品。
他的车是一辆普通的国产小轿车,虽然已经开了三年,但保养得很好。
晚上,他再次给王建国打了电话,确认了北京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你真的要开车来?”王建国听起来难以置信。
“嗯,已经安排好了。”张明远回答道。
“那路上小心,但我得提醒你,到了北京你的车可能进不了城。”王建国的语气严肃起来。
“现在外地车辆不仅五环内限行,连六环都进不去。特别是阅兵前夕,管控特别严格。”
张明远沉默了一下:“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老实说,没有。”王建国直接道,“除非你有特殊通行证,但那种证件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我只是想看看阅兵。”张明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
“理解,但这次确实很难。”王建国叹了口气,“你还是考虑坐高铁来吧。”
挂了电话,张明远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他上网查询关于北京限行的信息,结果更加令人沮丧。
北京对外地车辆确实有着异常严格的限制,特别是在重大活动期间,几乎是滴水不漏。
多数网友建议:外地牌照别想着开进北京城区。
看着这些信息,张明远的心情低落下来,但他的决心却没有动摇。
“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对自己说,不知是执念,还是某种预感。
02
周六清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
张明远一骨碌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清单。
导航设备、充电器、换洗衣物、零食、饮用水、常用药品、车载充电器、备用轮胎……一样不少。
他穿上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牛仔裤,这是他最舒适的出行装束。
最后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小公寓,确认电源和水龙头都已关好,他拎起行李,锁上门,向楼下走去。
清晨的县城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环卫工人在忙碌着。
张明远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绕着车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正常后,坐进了驾驶室。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道路上,为他的旅程铺上了一层光芒。
出城的路上,他打开了车载音响,放起了自己喜欢的音乐。
轻松的旋律让他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导航显示,从这里到北京,全程1200多公里,需要行驶约15个小时。
“希望一切顺利。”张明远轻声对自己说道。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速度逐渐提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完全升起,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也多了起来。
张明远专注地驾驶着,偶尔瞥一眼两侧飞速后退的风景。
离开安徽,进入江苏境内,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得不同。
平原、农田、小镇,一幕幕从车窗外掠过。
中午时分,张明远在一处服务区停下来休息。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驾驶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服务区的快餐厅里人不多,他点了一份牛肉面和一瓶矿泉水。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旅客,他感到一种奇妙的自由感。
吃完午饭,他在服务区的超市买了些零食和饮料,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准备。
回到车上,他给刘大壮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一切安好,已经行驶了四百多公里。
刘大壮很快回复道:“慢点开,注意安全。我还是觉得你进不了北京城。”
这句话让张明远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他决定不去理会这些消极的预言。
下午三点左右,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际线上,乌云密布,隐约可见闪电。
“看来要下雨了。”张明远自言自语道,同时减慢了车速。
果然,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
雨势迅速变大,雨刮器全速工作,仍然难以保持良好的视野。
张明远不得不进一步减速,打开雾灯,小心翼翼地驾驶。
雨中的高速公路变得异常危险,能见度极低,路面湿滑。
他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分心。
“嘀嘀——”手机导航突然发出警报声。
张明远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导航显示前方五公里处发生了交通事故,建议改道。
这个消息让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庆幸导航及时提醒。
他按照导航的建议,在下一个出口驶离了高速公路,准备绕道而行。
离开高速公路,进入一条省道,雨势似乎小了一些。
张明远松了口气,但新的问题出现了——导航信号在这里变得不稳定。
屏幕上的蓝点时而消失,时而又出现在奇怪的位置。
“该死。”他小声咒骂道,不得不减速并靠边停车。
雨依然在下,虽然不如先前那么大,但足以让视线变得模糊。
张明远尝试重启导航,但问题依旧存在。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小镇,街上行人稀少,商店几乎都关门了。
“看来得找个人问路了。”他自语道,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他旁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男子的脸:“需要帮助吗?”
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张明远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是的,我的导航出了问题,不知道怎么回到高速公路。”
男子打量了一下他和他的车,目光在安徽牌照上停留了一瞬:“远途旅行?”
“是的,我要去北京。”张明远如实回答。
男子挑了挑眉:“巧了,我也去北京。你可以跟着我走。”
张明远犹豫了一下,这个陌生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太多选择。
“好的,谢谢您。”他最终答道。
“跟紧点,别跟丢了。”男子说完,关上车窗,缓缓驶离。
张明远连忙发动车子,跟上那辆黑色轿车。
雨中的小镇街道蜿蜒曲折,如果没有引路,他确实很难找到回高速的路。
但那辆黑色轿车似乎对路线非常熟悉,行驶得既稳当又流畅。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重新回到了高速公路入口。
黑色轿车在入口处停下,等待张明远跟上。
张明远降下车窗,向男子道谢:“太感谢您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李青荣。”男子简短地回答,声音低沉有力。
“我叫张明远,”他自我介绍道,“李先生也是去北京?”
李青荣点点头:“公务。”他没有多解释,只是问道:“你一个人开这么远的路,不累吗?”
张明远笑了笑:“还好,习惯了。”
李青荣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既然都是去北京,不如结伴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提议让张明远有些意外,但确实很合理。
长途驾驶,有个伙伴确实安全不少。
“那太好了,谢谢李先生。”他爽快地答应了。
“跟着我走吧,我对这条路很熟。”李青荣说完,发动车子上了高速。
张明远紧随其后,心中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同路人既好奇又有一丝警惕。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李青荣,似乎值得信任。
03
重新上路后,雨势渐小,天色也稍微亮了一些。
张明远跟在李青荣的车后,两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稳步北行。
一路上,李青荣的驾驶技术显然非同一般,不管是车速控制还是路线选择,都显示出丰富的经验。
“这人开车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一般人。”张明远心中暗自揣测。
傍晚时分,他们同时驶入一处服务区。
李青荣下车,示意张明远跟他一起去吃晚饭。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些简单的饭菜。
“李先生看起来很面生啊,是第一次去北京吗?”张明远试探性地问道。
李青荣摇摇头:“常去。”
“做什么工作的,如果方便说的话?”张明远又问。
李青荣抬眼看了他一眼:“政府部门。”
他的回答简短而模糊,明显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张明远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其实我这次去北京,是想看阅兵仪式。”
李青荣的筷子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阅兵?你有观礼资格?”
张明远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但我从小就对阅兵很痴迷。即使看不到现场,能在北京感受那种氛围也很满足了。”
李青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深意:“为什么对阅兵这么感兴趣?”
“说来话长,”张明远的表情变得有些怀念,“小时候父亲常带我看电视直播的阅兵,那整齐的步伐,雄壮的军乐,每次看都让我热血沸腾。”
“父亲总说我骨子里流着军人的血,”他苦笑了一下,“可惜他走得早,很多事情都来不及问他。”
李青荣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吃完饭吧,明天还要赶路。”
吃完晚饭,李青荣提议在服务区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夜间高速太危险,特别是长途驾驶,容易疲劳。”他语重心长地说。
张明远觉得有道理,欣然同意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起床,简单吃过早餐后继续上路。
今天的天气晴朗,高速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张明远依旧跟在李青荣的车后,心中对这位神秘的同路人越发好奇。
在一次休息时,他忍不住问道:“李先生,您经常去北京吗?”
李青荣点点头:“嗯,工作原因。”
“您对北京很熟?”
“还行,去过几次。”李青荣的回答依旧简短,但今天似乎比昨天健谈了一些。
“那您知道外地车怎么进北京城吗?”张明远忍不住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李青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担心进不去?”
张明远点点头:“听说现在管控很严,外地车连六环都进不了。”
李青荣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别担心,到时候会有办法的。”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张明远更加困惑,但李青荣显然不想多说,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下午四点,他们终于驶入了河北省境内。
张明远的心跳开始加速,距离北京已经越来越近了。
车流也明显变得拥挤起来,不少外地牌照的车辆明显在寻找停车换乘的地方。
“看来传言是真的,外地车确实进不去。”张明远心中暗暗焦虑。
傍晚六点,远处的地平线上,北京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张明远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终于,他们看到了“前方进入北京市界”的指示牌。
前方不远处,一个交通检查站正在对所有进入北京的车辆进行检查。
大量外地牌照的车辆被拦在检查站外,不少司机正在与交警交涉,场面看起来相当混乱。
张明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看来是真的进不去了。”他自言自语道,失落感油然而生。
李青荣的车缓缓停下,示意张明远跟上。
“李先生,看来我们得找地方停车了。”张明远通过车窗对李青荣喊道。
李青荣只是摇摇头,示意他跟上,然后驶向了检查站。
张明远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辆车在检查站前排队等候。
张明远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面的外地车被毫不留情地拦下,司机脸上都写满了无奈。
“我肯定也会被拦下。”他心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掉头离开了。
很快,轮到了李青荣的车,一位交警走过去检查。
张明远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出乎意料的是,交警检查后居然迅速放行了李青荣的车。
“怎么可能?”张明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交警已经示意他前进。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开车上前。
交警走到他车窗前,公事公办地说道:“请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
张明远连忙递上证件。
交警检查后,果然皱起了眉头:“外地车辆现在限行,您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入北京市区。”
正当张明远准备解释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和我一起的。”
李青荣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车旁。
交警看清来人,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李先生,这辆车是跟您一起的?”
李青荣点点头:“是的,我们一起进京。”
交警面露难色:“李先生,您知道的,现在外地车严格限行,特别是阅兵前夕...”
李青荣面色不变,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交警:“这个应该可以解决问题。”
交警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对不起!李先生...”
他立刻敬了个礼,示意放行:“您和您的朋友请通行!”
张明远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开车通过检查站,心中充满了疑惑。
一路上,他注意到不少交警对李青荣的车似乎都有所忌惮,纷纷避让。
当他们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时,张明远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降下车窗问道:“李先生,那个红色信封是什么?为什么交警看了就让我们通行?”
李青荣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是通行证,特殊情况用的。”
“特殊情况?”张明远更加困惑了,“什么样的特殊情况需要用红色信封装的通行证?”
李青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朋友在西边的一个小区,”张明远说出了地址,但心中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李先生,您到底是...”
“先到你朋友那里再说。”李青荣打断了他的问题,示意前面的灯变绿了。
张明远只好重新专注于驾驶,但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
李青荣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能轻松通过严格的交通管制?那个神秘的红色信封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张明远脑海中盘旋,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得到答案的时候。
晚上九点,两辆车终于停在了王建国所在的小区门口。
王建国早已在等候,看到张明远下车,一脸难以置信:“你居然真的开车进来了?”
张明远笑了笑,转头示意李青荣:“多亏了李先生帮忙。”
王建国上前,向李青荣伸出手:“您好,李先生,非常感谢您帮助我朋友。”
李青荣淡淡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小区门口的保安走了过来,看到李青荣后,立刻恭敬地敬了个礼:“首长好!”
这一幕让张明远和王建国都愣住了。
首长?
李青荣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张明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说完,他就上车离开了,留下张明远和王建国面面相觑。
“他...他是首长?”王建国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在路上遇到的是军队的首长?”
张明远同样震惊:“我不知道,他只说自己是政府部门的。”
“那保安为什么叫他首长?”王建国追问道。
张明远摇摇头:“不清楚,但他确实很不一般。在检查站,他拿出一个红色信封,交警看了以后就放我们通行了。”
王建国的眼睛越瞪越大:“红色信封?那可能是...”
“是什么?”张明远急切地问道。
王建国神秘地压低声音:“可能是阅兵观礼函,只有高级军官或重要人物才会有。”
“阅兵观礼函?”张明远震惊地重复道,“就是那种可以近距离观看阅兵的特殊资格证?”
王建国点点头:“是啊,而且通常是红色的封套,上面有特殊标记。”
“难怪交警看了就放行...”张明远喃喃道,“但这更奇怪了,他为什么会帮我?我们才认识一天多啊。”
王建国若有所思:“或许明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进入公寓后,张明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个神秘的红色信封,以及保安称呼李青荣为“首长”的一幕。
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身份?
明天,他是否能揭开这个谜团?
带着这样的疑问,张明远进入了梦乡,但梦中全是整齐的军队方阵和那个神秘的红色信封。
04
第二天清晨,张明远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起床了吗?”电话那头是李青荣的声音。
张明远立刻清醒过来:“起了起了,李先生。”
“半小时后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李青荣简短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明远迅速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
王建国已经出门上班,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和早餐。
张明远匆匆吃了几口,然后快步走向小区门口。
李青荣已经在那里等候,仍然是那辆黑色轿车。
张明远上车后,忍不住问道:“李先生,昨天那个保安为什么叫您首长?”
李青荣启动车子,淡淡地说:“因为我确实是军队的人。”
这简短的回答证实了张明远的猜测,但也引出了更多的问题。
“您是军官?”张明远追问道。
李青荣点点头:“是的,军区副司令员,少将军衔。”
这个回答如同一颗炸弹,在张明远脑中炸开。
他坐在军区副司令员的车上?一位少将亲自开车带他游览北京?
这太不真实了。
“但...但您为什么帮我?”张明远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们才认识一天多啊。”
李青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车开向市区。
约莫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处高大庄严的建筑前。
“这是...”张明远望着眼前气势恢宏的建筑。
“军区总部。”李青荣简短地回答,“跟我来。”
张明远如同梦游一般跟着李青荣进入大楼,一路上遇到的军人都向李青荣敬礼,态度恭敬。
他们乘电梯上到五楼,走进一间装饰简洁的办公室。
“坐。”李青荣指着会客区的沙发。
张明远忐忑地坐下,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一场奇特的梦境中。
李青荣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然后走回来坐在张明远对面。
“明远,关于我为什么帮你,其实原因很简单。”李青荣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张明远:“认识这个人吗?”
张明远接过照片,看到两个年轻军人并肩站在一起,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李青荣,而另一个...
“爸爸?”张明远惊讶地脱口而出。
照片中,那个和李青荣站在一起的年轻军人,与他记忆中父亲年轻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李青荣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是的,这是你父亲张铁成。”
“他是我最好的战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明远的心跳加速,一种奇怪的预感涌上心头:“您认识我爸爸?”
李青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仅认识,我们是生死之交。”
“你父亲和我,曾经是特种部队的战友,一起出生入死十年。”
张明远完全震惊了,他从未听说父亲曾经是军人,更不用说特种兵。
“但...但我妈妈告诉我,爸爸一直是工厂的工人,因病去世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青荣叹了口气:“那是我们的决定,为了保护你和你母亲。”
“十五年前,你父亲在一次秘密任务中牺牲了。考虑到任务的性质和可能的风险,我们决定对外宣称他是因病去世。”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砸在张明远心上,他感到呼吸困难。
“爸爸...牺牲了?”他艰难地重复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青荣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是的,为了掩护战友,他英勇牺牲了。”
“他是真正的英雄,张明远。”
张明远感到一阵眩晕,十五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因病去世。
现在,真相如此突然地摆在面前,让他无法接受。
“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李青荣看了看他,然后目光转向窗外:“因为你父亲的遗愿。”
“在他牺牲前,他要求我在你长大成人后,告诉你真相。”
“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的成长,看着你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坚强、正直的年轻人。”
“当我通过社交媒体看到你对阅兵仪式的向往时,我知道,时机到了。”
张明远想起了那条他发在社交媒体上的简短感言,没想到正是这条消息,引来了李青荣的关注。
“所以,您是特意来找我的?”他问道,心中既震惊又感动。
李青荣点点头:“是的,我安排在那个服务区'偶遇'你,是想亲自了解你,看看你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些真相。”
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张明远:“这是给你的。”
张明远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正式的邀请函,上面清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和“烈士家属”的字样。
“这是...”
“阅兵仪式的正式观礼邀请函。”李青荣解释道,“你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能带你亲眼看一次阅兵仪式。”
“他曾经参加过阅兵,是方阵中最优秀的一员。”
“他没能实现这个愿望,所以我来帮他完成。”
张明远拿着邀请函,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他感到父亲似乎就站在身旁,和他一起注视着这张承载着特殊意义的纸。
李青荣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柜子前,取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他希望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你。”
张明远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军功章,一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儿子,愿你平安喜乐,长大后能理解父亲的选择。”
看着父亲熟悉又陌生的字迹,张明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李青荣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暖:“他是一个英雄,也是一个好父亲。”
“他没有机会亲自告诉你这些,但他希望你知道,他为你感到骄傲。”
张明远擦去眼泪,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谢谢您,李叔叔。”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李青荣,这个称呼让李青荣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不必言谢,这是我欠你父亲的。”李青荣说道,“现在,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们离开办公室,重新回到车上。
李青荣驾车穿过北京的街道,最终来到一处安静的公墓。
在一片松柏掩映的墓地深处,一块庄严的墓碑静静矗立。
墓碑上,刻着“张铁成同志之墓”几个大字,下面是简短的生平介绍和“为国捐躯,永垂不朽”的悼词。
张明远站在父亲的墓前,心中百感交集。
十五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长眠在家乡的公墓里,没想到真正的安息之地在这里。
“每年清明,我都会来看他。”李青荣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告诉他你的近况,让他安心。”
张明远跪在墓前,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泪水再次涌出。
“爸爸,我来看您了。”他哽咽道,“我很想您,真的很想您。”
李青荣静静地站在一旁,给他足够的空间与父亲“交流”。
许久,张明远才站起身,眼睛红肿但神情坚定:“李叔叔,谢谢您告诉我真相。”
“我为爸爸感到骄傲,真的很骄傲。”
李青荣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他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离开公墓,两人沉默地坐在车里。
李青荣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参军?”
这个问题让张明远一愣:“我?参军?”
李青荣点点头:“你父亲一直希望你能走上他的道路,但同时也尊重你的选择。”
“我只是问问,不是强求。”
张明远沉思了一下,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从未出现过。
在他的计划中,一直是在电子厂稳定工作,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但现在,了解了父亲的故事,他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我...需要好好想想。”他最终说道。
李青荣理解地点点头:“当然,这种选择不能草率。”
“但无论你做什么选择,记住,你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三天后,阅兵仪式如期举行。
张明远坐在VIP观礼台上,身旁是身着正装的李青荣。
当威武的军乐奏响,整齐的方阵从天安门前经过时,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年轻的父亲,穿着笔挺的军装,步伐铿锵,目光坚定。
“爸爸,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他在心中默默地说道,泪水滑过脸庞。
李青荣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传递着力量。
阅兵结束后,张明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向李青荣:“李叔叔,我决定参军。”
李青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考虑好了?”
“是的,”张明远坚定地说,“我想继承父亲的遗志,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李青荣拍拍他的肩膀:“那是条艰难的路,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会全力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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