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唐山正从一座工业重镇蜕变为热门旅游目的地,而这场惊艳蜕变的幕后推手,竟是一位初中肄业的80后草根。
张军智/作者 砺石商业评论/出品
谈及河北省唐山市,人们脑海中总会浮现两个鲜明的印记:一是1976年那场撕裂大地、刻进民族记忆的7.8级唐山大地震;二是这座城市与生俱来的工业基因——从清末开滦煤矿诞生中国首座机械化采煤矿井,到唐胥铁路铺设第一条标准轨距铁路,“龙号机车”驶出中国第一台蒸汽机车,启新洋灰公司生产出第一桶机制水泥;直至今日,这里已崛起为世界最大的钢铁产业集群,同时构建起涵盖化工、装备制造、新型建材、矿业与能源的庞大工业体系。
但这两个固有印象,在过去短短几年之内,正被“文旅”的新标签所冲淡和代替。“去唐山旅游,到唐山宴吃饭,逛河头老街”,已是众多京津冀游客的旅游度假必选项。
由烂尾商场改造而成的唐山宴,自2018年开业以来,年均接待国内外游客500余万人,最高单日接待量达7万多人;而由闲置商业街改造而成的河头老街,2024年2月正式运营后,当年游客量就超过670万人,2025年更是突破800万人次。
两个烂尾商业变身爆款文旅项目,一时间引来众多关注。唐山宴先后获得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十大文旅创新案例、“长城奖-文旅好品牌”年度城市地标优秀案例等十多个国家级奖项……河头老街更是七次登上央视《新闻联播》,30余次被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新闻网等主流媒体报道。
在社交媒体上,众多游客分享在此的美好体验,很多人还表示要二刷、三刷唐山宴与河头老街。根据抖音2025年年度数据报告,河头老街位列年度十大热门景区第二名。
唐山宴、河头老街的火热,正带动着唐山从一个工业城市转变为热门的旅游城市。
不过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一神奇的变化背后,竟然是由一个初中没毕业的80后草根青年,带着一群厨师、服务员实现的。这位青年就是凯歌儿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邱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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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逆袭
邱凯1987年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的一个富裕家庭。童年时期,他生活优渥,父亲在当地经营着一家小型水泥构件厂,主要生产水泥砖和马路牙子等产品。家人的娇生惯养,令他从小养成了任性的性格。
14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失去了父亲,家中顿时没了顶梁柱。然而,尚处懵懂年龄的邱凯并未因此有太多改变,依然任性如故。在校期间,他仅因早恋又失恋,就决定辍学,为此还给母亲编造了身体不适的种种借口。母亲拗不过他,只得答应。
后来他又说想出国留学,跑到北京学外语,结果也不了了之。邱凯后来回忆说,那时花了很多钱都打了水漂,而他也一直被周围的人所瞧不起。
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后,邱凯突然有一天意识到,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活,他应该为家里、为父亲做点什么,他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
他决定接手父亲留下的那个小厂。结果在和母亲沟通后,他才知道家里早已坐吃山空,厂子濒临破产,只剩下7万块流动资金、一辆拖拉机和三个工人。
但人一旦有了信念,总会折腾出点成绩。2006年,邱凯将家里的水泥构件厂更名为凯歌水泥构件厂。他每天开着拖拉机,装货、卸货,一边学习如何经营,一边跑业务。凭着一股不怕苦不怕累的倔劲,他竟然将濒临倒闭的小厂带上了正轨,一度厂里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唐山是一个工业城市,有矿山有钢铁,所以当地不乏很多开宝马、奔驰的“暴发户”。年轻的邱凯也想发大财,赚快钱,2009年他尝试转型,和他人合作创立了蓝宝石豪车会所。
急功近利是通往失败的快车道,短短两年时间不到,邱凯就因合作分歧与经营不善,陷入了破产和背负巨额债务的境地。
失败的痛苦如同一剂猛药,让邱凯从喧嚣中重新归于沉静。他开始在传统文化的海洋中探寻答案,那段日子里,儒家的仁爱、佛家的慈悲、道家的无为,他都如饥似渴地学习,甚至选择了皈依,踏上了一条精神探索的修行之路。
这段时期,无疑是邱凯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一次次的自我反思,洗涤掉了他过往的浮躁。在传统文化的浸润中,他尤为深刻地感受到了“发心”“致良知”“利他”所蕴含的巨大力量。
2012年,唐山当地一家高档酒店亏损严重,陷入经营困境。资产方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只需要按月付租金,就可以承包运营。邱凯没有干过酒店和餐饮生意,而且在他的观念里,餐饮是一个赚“辛苦钱”的行当。
但他需要一次翻盘的机会。2013年11月,邱凯接手了那家酒店。当时黄铁鹰写的《海底捞你学不会》这本书,引起了很大轰动。邱凯看了一半,就感觉全明白了:“海底捞的成功,本质就两件事,利益员工、利益顾客”。这和他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到的能量,是一脉相承的。
餐饮行业从业者大多是老百姓,学历普遍不高,所以要让大家拧成一股绳干事,首先要获得人心。
邱凯将酒店的财务向所有员工公开,多少钱是成本,多少钱归前厅,多少钱给后厨,多少钱是利润,所有事情都是透明的。这番操作下来,员工们瞬间明白了自己在组织中的位置,了解了自己可以创造出的价值,理解了自己与企业命运的关系。
他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员工,给他们改善住宿条件、提供带薪假期与各种技能培训。员工生日、纪念日都会收到他的祝福与问候。日常工作中,所有人都以兄弟姐妹相称。
在这种透明且温暖的管理体系下,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共同的前景而死心塌地地努力。邱凯说,你不用看着他们,他们也愿意去付出。
之后,这家酒店开始奇迹般地重生,三个月的时间就从巨亏转向盈利。
2014年5月,邱凯正式成立凯歌儿集团,开始在餐饮行业一路狂飙。他先后创建“凯歌儿法式铁板烧”“凯歌儿假日酒店”“禅静慢生活馆”“百姓府邸传统火锅”“小帅烤鱼”“凯歌儿喜事汇”等品牌,还接手了遵化的全聚德烤鸭店。
2016年,邱凯在遵化做了一个农家大院,为了做出特色,他放弃了传统农家院大火炕的形式,而是在一位当地领导的启发下,将遵化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特别是当地的“穷棒子”精神、艰苦奋斗的“沙石峪”文化植入其中。
这个农家院就像一个微缩的文化博物馆,放上桌子可以吃饭,拿掉桌子可以了解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饭店的生意异常红火,很快成为当地一个文化输出的窗口,连央视都来采访报道。农家院的成功,让邱凯坚定了一个信念:任何装修都有可能被淘汰,只有文化永远不会淘汰,特别是“在地文化”。
这种理念后来被植入了唐山宴,这也是凯歌儿能够走向文旅企业真正的根本。
2017年,30岁的邱凯已经身价千万,他对自己的生活事业也很满足,但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接手了一个更大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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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启唐山
2010年10月,唐山市获得了2016年世界园艺博览会的承办权。按照规划,唐山园博会将利用南湖片区的采煤沉降地,将其打造成集风景、旅游、宜居为一体的城市会客厅和唐山的转型核心区,为此还新建了图书馆、大剧院,配套了美食街、商场等公共设施。
但唐山人对此并不买账,在他们的固有印象中,南湖片区是采空区,不安全;还是唐山大地震时的万坑人,所以风水不好,甚至传言晚上不要去南湖片区玩。
这就带来了一系列问题:周边的房子卖不动,美食街一年时间内就倒闭了80%的餐饮,配套的大型商场也出现了烂尾。后来当地餐饮协会考虑将商场打造成一个一楼小吃、二楼饭店的餐饮综合体,但在招商环节也不顺利。
2017年前后,陆续有人找到邱凯,希望他来盘活这个商场,但也有些声音对邱凯表示不屑,认为他太年轻,也没这个实力与能力。这些声音激发了邱凯的逆反心,少年时的经历,让他很反感别人看不起,他非要“争口气”,“不能辜负了看得起我的人,也不能辜负了这些看不起我的人”!
但四万多平方米的面积太大了,而且是在一个商场的建筑里做餐饮,邱凯感觉找不到定位。他花了两个月时间,走访了很多国内的特色餐饮机构,但仍找不到可以借鉴的地方和方向。思虑再三,他考虑往旅游街区的方向探索,希望将这里做成一个网红打卡地,让唐山人愿意来这里打卡、发朋友圈,让外地人来这里能感受到唐山的美食文化、风土人情。
这样的考量也带来了1.0版本的唐山宴。为了实现“接地气聚人气、网红打卡地”的效果,邱凯将点餐的档口设置在一楼,并建设布置了一些打卡点。中庭则是当地的评剧、皮影戏、乐亭大鼓等本地文化的演出。楼上的100多个包房,推开窗户就能感受到像市集逛街一样,人来人往的气氛。
邱凯的目标是每天最多接待3000人,对100多个包房的餐饮体而言,这已经是满负荷了,结果2018年10月试营业后,唐山宴就被巨量的人流挤爆,连网络信号、点餐系统都出现瘫痪。人们惊讶于唐山还有这样一个有特色的地方,可以吃、可以逛、可以拍照、可以看戏听曲……
但邱凯很快意识到,来唐山宴的很多人,并没有把这里当饭店,更多只是拍照打卡。他觉得一层不能再做点菜档口,而是要丰富小吃的业态,满足人们边吃边逛的需要。
2019年,邱凯将唐山宴一楼所有的凉菜区、主食区强行改成了当地的特色小吃,这也就有了2.0版本的唐山宴。
邱凯的团队不懂小吃,所以上百个档口主要靠招商来解决。结果有关唐山宴的负面评价四起,因为这些小吃摊的摊主们都只关心怎么赚快钱,质量、服务难以跟得上。人流量太大,很多人找不到地方坐,甚至被挤掉在一楼景观河里……整个消费体验很差。
邱凯多次对这些摊主进行沟通与培训,但发现彼此价值观差异大,很难扭转他们的思想,也很难管理。他随后做了一个决定,所有的小吃档口自己来运营。
但新问题随之而来,很多小吃他们的人不会做,或者能做但高峰时根本加工不过来,所以只能从别的地方进货,导致一个卖猪脚的档口,产品都有5种颜色,因为是从不同的地方进的货。邱凯后来评价说,那时的小吃,要味道没味道,要文化没文化。而七八百人的团队、管理、培训、服务也都跟不上,各个点都很乱。
比如薪酬方面,给死工资员工积极性不高,给提成又只追求销售额不考虑品质,给利润分红,却被怀疑数据有水分。
一时间对唐山宴的批评、质疑声不断。邱凯当时很心酸,这和他设想的模式完全不一致。但一些辱骂、诋毁之声,特别是一些人的讥讽,也再次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发誓:不做好唐山宴,寸步不离开!
2019年一整年,邱凯都在摸索管理模式,研究菜品的打造,一个个问题去解决,年底时唐山宴的运营基本稳定了下来。但邱凯内心并不满意,他知道各环节只是放低了标准,比如菜品只是要求好看好吃,管理上仅限于不丢东西,服务上能给顾客微笑就算合格……
随后三年,疫情对整个餐饮行业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但也给邱凯和他的团队沉下心,进一步思考和打磨的时间。2020年时,邱凯发现唐山宴已经成了唐山人必来的地方,很多外地人来了唐山后,也会被带到唐山宴吃饭、参观。他意识到唐山宴已经不再是一个餐饮综合体,更是一个文旅性质的城市窗口,而既然干的是文旅,那么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围绕文旅来赋能,包括吃、逛、玩各个方面。
随后,邱凯对唐山宴进一步升级,将其打造成“以吃为主的文旅综合体”,也就是3.0版的唐山宴。他减少了很多餐饮的业态,关了很多小吃档口,在一楼设置了更多餐桌,将二楼的一些厨房、包房改成了图书馆、汉服馆、民国场景、文创市集,把一些边边角角改造成拍照打卡场景。
在吃的方面,邱凯更是花尽心思,他和团队深入挖掘唐山民间菜肴和美食,让即将失传的传统手工美食重新焕发生机。三年时间里,唐山宴恢复了十几个唐山非遗的传承人,包括他们的品牌、文化、手艺等等,恢复的老字号也有十几个。所有的小吃档口重新整改,重新呈现。邱凯的目标是,不能只挂个招牌就是老字号就是非遗,要用场景呈现出来,一砖一瓦一装扮一吆喝一呈现,让人看一眼就能感受到传承文化的气息,要让唐山宴成为一个活的博物馆。
为了确保品质,唐山宴建设了自己的中央厨房、供应链工厂、仓储、配送车队。管理上,唐山宴逐步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管理体系,上了ERP系统,一楼的小吃档口员工全部转变为合伙人,直接分红,每个员工每天都能看到当天的数据……
三年时间,邱凯做了大量的软硬件工作,即使在封控期间也和工人在楼里打磨、研究。邱凯要求自己和团队,要发真心,真正把每个环节做好,把传承做好,而不是样子货。
2023年疫情过后,重新开业的唐山宴愈加红火,远超邱凯的料想。节假日外地游客的比例超过了80%,挂着各地牌照的旅游大巴每天有几十辆,邱凯知道走文旅商业这条路,走对了。
为了让游客“来得了,带得走”,邱凯和团队将唐山本地有代表性的美食,做成了伴手礼。2023年,仅伴手礼的销售额就超过了6000万,比预想高了一倍多。然而,鲜为人知的是,仅恢复伴手礼中的一款老字号点心,就经历了从商标收购、文化挖掘到恢复传统工艺及工厂建设的多重努力,投入了大量心血。
2023年,邱凯再次对唐山宴的定位进行升级,提出要做“有温度的唐山宴”,也就是4.0版的超级文旅综合体唐山宴。
他说:“真正让一个项目走得更远、更长久,一定是以人为本,所有的策划设计本质是为人民服务,提供最真实、最温暖的情绪价值,这是本质,所以4.0的唐山宴就开始不管赚钱与否,一定要让顾客共情,从细节上感染他,感动他,发真心地去做,才能够让大家来了一次还会再来一次,才能够对这个城市有不一样的感观。”
为此,邱凯和团队又做了大量细致入微的工作,比如在室外设置了演艺区,为排队的游客提供梨汤、绿豆汤等,给小孩子发糖,与游客碰拳互动……很多去了唐山宴的人,都惊喜于他们的体贴与服务。而这种惊喜伴随着互联网、短视频让唐山宴获得了更多关注、客流与口碑。
对此邱凯并不意外,在他看来这是因为唐山宴里洒下了很多人的心血、汗水,有过很多不辜负和坚守,所以人们能完全感受得到。他说:“很多事情,最后的结局,都印证了一件事,就是你自己要洒下足够的心血和汗水,付出足够多,你才能站得住,你才有可能被别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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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焕新
河头老街景区是邱凯盘活的另一项国有存量资产。河头老街原名运河唐山街,其地跨唐津运河两岸,是一条一公里左右的仿古步行街,2011年6月建成后,热闹了不到半年时间,就陷入门庭冷落车马稀的境地。
2022年,丰南区政府找到邱凯,希望他来盘活这个项目。考虑到唐山宴只能算是一个“城市会客厅”,面积不够大,如果能将这条街打造成一个时尚休闲街区,与主打传统文化的唐山宴形成互补,就有可能让唐山成为一个真正的旅游目的地;外加当年的“烧烤打人事件”让他很想做点事情,为唐山证明,所以邱凯就答应了下来。
当年9月双方签约,由邱凯来策划运营河头老街项目。邱凯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专业的人,没有顶层设计的能力,外加唐山宴是自己一点点摸索、抠出来的,耗费了太多心血,所以他就花高价请了外面的设计公司来策划。
由于2023年9月的河北省旅游发展大会是在唐山举办,而河头老街被定为主会场,所以项目工期非常紧张。但一直到5月份,设计公司只给邱凯展示了一些加密的项目效果图,而涉及实际运营的施工图却迟迟拿不出。
当时工人已经进场等着施工,邱凯承诺继续加钱给设计公司,不过看到对方吞吞吐吐的态度,他瞬间明白了,缺乏实际运营经验的设计公司,加多少钱也拿不出来一个合理的方案。压力巨大的邱凯没有时间去等待一个明确的结果,他搬到工地里,跟工人一起吃住,要求所有人“向我看、跟我干”,自己来做包工头。
邱凯很排斥将河头老街打造成另外一个唐山宴,他设想中的河头老街是一个时尚的休闲街区,有时尚的咖啡厅、时尚店铺等元素。但在国内迅速考察了一圈后,他发现虽然有很多可借鉴的细节,但根还是要在“在地文化”,因为本地人会因“在地文化”而骄傲,外地人也会被“在地文化”所吸引,就像去南京不能吃烤鸭而是要吃盐水鸭。
他从唐山的名字的历史渊源出发,“唐太宗东征高丽,驻屯于此,得名唐山”,外加唐山本地文化,主打唐风主题、“两唐”文化。
整整一个夏天,邱凯都在工地忙碌,由于湿疹,他身上长满了痱子,压力最大的时候,他一个人猫在房间里关着门哭,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旅发大会前一天晚上,已经疲惫至极的邱凯在唐山宴的群里发了一个信息:我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最危难的时刻,所有唐山宴的员工自愿前来报道。
结果当晚11点,唐山宴的700多个员工,一个不差全部到位。邱凯对站在雨里的员工说:“我们没有专业的队伍,没有雄厚的资本,什么都没有,但我们确实干成一些事,我们确实为这个城市的转型升级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们拥有的是什么?是一颗人心,是大家在一起的心,是不怕苦不怕累、敢闯敢拼、同频共振的心,只要大家敢担当,心往一处想,一定能干成!”当他说完这句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在场的许多人也悄然落泪。
在成功举办完旅发大会后,邱凯将河头老街关停,继续打磨改造。他说一个项目“火起来”容易,在流量经济的时代,但凡搭点场景、挂些灯笼、搞点演绎,你都能一瞬间拥有流量。但真正“活起来”难,因为这需要内容和沉淀,一店一品、一步一景、一个个细节去打磨,你才能真正让人去品位,才能真正让外地人为你而来。而“活下去”是最难的,要把运营这件又苦又累的事情做好,靠不了别人,只能靠一群有情怀、有感情、愿意为此付出、承受委屈的人,而这些人一定是从项目开始就参与其中,能与这个项目共情,否则这地方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不认识我,不容我”。
河头老街项目从策划、设计到施工、运营整个过程中,邱凯和几十人的运营团队都全程参与其中。他们在文化IP属性上,下了很多功夫,设置了丰富的文化演绎的场景、做了众多适合打卡拍照的地方,安排了很多演绎互动的人员与环节……
但在招商环节,他们却慎之又慎,只考虑价值观相近、有长远规划和目标的主理人,甚至出钱帮一些主理人做产品。他们自己也孵化了烧鸡店、棋子烧饼博物馆、酸奶店等场所以及各种原创的文创产品。
2024年春节,河头老街再次开放,人们瞬间被这里的大唐盛世、舞榭歌台、市井繁华、唐山美食所震撼、所吸引。而随着短视频等社交媒体的传播,河头老街迅速出圈,2024年2月到12月,河头老街客流量达到670余万人次,单日最大接待量超过11万人次,外地游客占比超过60%。2025年客流量更是突破了800万,外地游客占比近90%。
唐山宴与河头老街的成功,让唐山这个昔日的工业城市,华丽转身为京津冀的热门旅游目的地。邱凯也因此成为整个文旅行业的风云人物,各种荣誉扑面而来。
面对各方赞誉,邱凯显得颇为冷静,他说外界把他描述得太神了,他和他的团队都是普通人,他初中没毕业,他的三个高管一个是厨师、一个是酒店迎宾、一个是狗贩子。他和团队在每个领域几乎都不专业,本质上就是一个豪华的草根团队,在文旅这条路上,他们还是小学生,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没有骄傲的资本。
但他也有自己的笃定和坚信,他说:“头顶三尺有神明,做事发心一定要正,很多事情不成的,都是心偏了。”“当你发心正的时候,你就会有护法,各个方面的人都会成为你的护法,会加持、赋能给你,员工会支持你、老百姓会支持你、政府会支持你,还有很多看不到的人也都会支持你”。
邱凯是真想为员工好,为游客好,为唐山这个城市好。他说他不敢说自己有一颗赤子之心,但他有一颗坚定的心,一颗笃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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