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我去承德参加一个档案学习研讨会,顺便去了一趟双塔山。
双塔山是承德十大景之一,从承德向西行10余公里,便可到达。
双塔山因在山顶之上有两个并立的像塔一样的石柱而得名,现为双塔山公园的主要景观之一。
从远处看,双塔在山峦之上,一高一低,并肩而立,宛如一对恋人相拥一起,互诉情思。那脉脉含情的神态,那忠贞不渝的厮守,那永久不变的情缘,令人生发无限遐思……
进入公园门,沿山路缓缓而上,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路窄陡险,蜿蜒上延;两塔立于山巅,拔地而起,擎天直上,像两把利剑,刺向云端,悬在空中,一股强大的压迫之感从头袭来,总觉它随时都会翻倒滚下,奇险威慑之势,叫人捏一把汗。愈往上走,愈显奇绝。快到塔身之下,仰头向上再望,似天在转、地在旋,一股眩晕,越发加重心里的那份担心。
关于双塔,承德人说,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便会欣赏到不同的奇观。从东北方看,两峰一高一低,好像一男一女两位老人的头,背靠在一起,女的头戴僧帽,嘴角微撅,男的光头,闭紧的嘴角下垂,显然老两口是在相互赌气,双双又难以割舍;从正北方看,男人的头隐去,两峰合一,像是一个挽髻的女人头,脸朝东,髻朝西;从西北方看,原男人的头鼻部、女人的髻相连,变为一个顽皮的猴子脸。
是听人说了头脑中已有这种想像的定式,还是确实是这样,从这几个方位细细观看,诚如承德人所说,不仅能观看到这奇妙的景观,而且还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说不定这里边又饱含着多少动人的故事呢。
双峰的顶端各有一个塔形建筑。高一点(西塔)的山峰上的塔形建筑,破坏严重,不很明显;低一点(东塔)的山峰上的塔形建筑保存较为完整,十分显眼,是用青砖修造。
双塔顶上的这两个塔是千古之谜。在这绝壁之上,是何时何人所修?修它何用?是怎样攀爬上去的?现在塔内有何物?都无从知。清代纪晓岚在《阅微草堂记》中有这样的记载:“乾隆庚戊,命守吏构木为梯,遣人登视,一峰周围一百零六步,上有小屋,屋中一几一香炉,中供片石携王仙生三字。一峰周围六步,上种韭二畦,塍畛方正,如园圃之所筑。”据《承德旅游景观大全》说:“纪晓岚所记是否真实,是否真的曾经‘构木为梯,遣人登视’,无法考证。”但这至少说明在清代之前就已有了这丙个塔峰之上的小塔。
上世纪90年代初,承德有关部门在较低一峰的一侧,修建了螺旋式铁悬梯,可登临视之。
我曾登梯而上,亲临观视。悬梯宽能容纳两人,错开上下。登上悬梯,悬梯颤颤歪歪、咯吱作响,在悬着的空中摇晃,生怕悬梯倒掉。紧张之心,可想而知。
登上塔顶,面积不大,也就二三十平方米。长有杂草,散有青色的大方形砖块。正中间用大青砖修建的塔,高约两米,已呈歪斜之势,上有裂缝,显得很破旧。塔内有一神龛,中间供奉着一个不到一米高左右、用石头雕刻的全身石人像,石人像面目清晰,身材像碗口粗细。神龛前面有一条一米长、不到半米宽左右的石几,石几上摆放着一个石香炉,有香火燃烧,香烟缭绕在小塔内。神龛右侧立有一根石柱,上刻“王老先生”四字。年代久远,字的凿痕已不明显。
如果不是因为后人因纪氏记载而制作,那就与纪氏所记基本一致。看石像、石几、石香炉、石柱等,年代久远,是原物的可能性很大。
一个当地人在悬梯与塔顶面连接的拐角处摆放着香火纸钱。那地方很窄、很小,只够两个人错开行走。人一多,一拥挤,实在危险。摆摊那个人向上去的游人反复在说,那个石像是“王老大仙”,拜他能保平安,还可求仙药,治病疗伤,很是灵验。
至于仙药是什么,王老大仙又是何人,我不得而知。上面过于狭小,为安全起见,不让人久留,也不敢多待,匆匆之间来不及做这些、问太多。当然,那个人无非是让买他的香表供品罢了。不过,难得去一趟,更难得登上去,既然有缘遇见,化点香火纸钱也还是有点意义。
在这一侧塔顶,再看那一侧塔,两塔相距也就几米,能看到那一塔的塔顶。塔顶面积没有这边的大,比这边更险峻。中间建的那个小塔,破损倒塌,呈一堆乱砖,基本没有塔的形状,但能看到塔的基座样貌,似比这个塔要小。塌掉的塔身上及周围长满杂草,散有青砖。
立于塔顶,似悬在半空,抬眼向下望去,尽管淡雾中的承德全貌尽收眼底,空中闲云飘散、山光美景如画、城市星罗棋布,形成一幅绝美壮观的立体巨画,但心跳肉战,腿肚子都在不自主的打颤,不敢多看一眼,更不敢多留一分。
上世纪90年代末期,安忠和先生查阅大量资料,证明两峰之上的两个小塔是辽代太子耶律吼之墓。真实与否,当时,尚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考察证实。但这塔顶之上的两个小塔是契丹所建,已被学界定论。
据承德有关部门讲,当年搭建悬梯就是为了考证研究两座小塔,待考察论证清楚后,便要将悬梯拆除。幸运的是,我去之时,悬梯还在,还在使用,还允许游人上去一观。
时隔这么多年,不知研究得怎么样了,我没有再专心于此,也没有再去过那个地方,的确不知最新成果。只是近来偶尔会刷到一些旅游主播发的有关双塔山的视频,又有意看了一些资料。那悬梯已不在,想必为保护文物早已拆除;双塔之上的小塔清晰可见,想必早已研究清楚,重新修复。
双塔山公园内,那时有20多处景点,奇峰异石都处皆是,花草树木满山遍野,高山湖水波光鳞鳞。珍禽成群、鸟语声声、松涛阵阵,置入其中,如临仙境,让人心旷神怡、暂忘烦忧、留恋忘返。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巧夺天奇,着实使人惊叹不已、敬畏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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