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深秋，摄影师周远背着相机走进陕北的一个小县城时，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是因为这里破旧，恰恰相反，是因为迎面走来的那个卖红枣的姑娘实在太好看了。她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可那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皮肤白皙细腻得不像是黄土高原上风吹日晒的人。
周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举起相机，又觉得冒昧，悻悻地放下了。
他继续往前走，发现这不是偶然。街边开小卖部的大姐，五官端正，眉眼含笑；早餐铺子里擀面的老板娘，虽然年过四十，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就连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奶奶，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也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美。
"这是什么地方？"周远忍不住问路边一个卖小米的老汉。
老汉笑了，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娃，这是米脂县。你不知道那句老话吗？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炭。"
米脂。周远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县"吗？
他原本是来陕北拍黄土高原的苍凉景象的，没想到误打误撞闯进了这么一个地方。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摄影师，他去过苏杭，到过云南，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可从没见过哪个地方像这里一样，美女的密度如此之高，而且美得如此自然、如此不加修饰。
周远决定在米脂多待几天。他要弄明白，这个藏在黄土高原深处的小县城，究竟有什么秘密。
米脂县隶属于陕西省榆林市，地处黄土高原腹地，无定河从县城东边流过。这里沟壑纵横，梁峁起伏，论自然条件实在算不上优越。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自古以来就以盛产美女闻名于世。
周远在县城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当地的文化馆。馆里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馆长，姓杨，是土生土长的米脂人，对当地的历史掌故如数家珍。
"小伙子，你想知道米脂为什么出美人？"杨老爷子泡了一壶茶，慢悠悠地说，"这个问题，问了几千年了，答案嘛，说法可多了。"
据杨老爷子说，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和米脂的名字有关。米脂，顾名思义，就是"小米的脂膏"。这里产的小米品质极佳，熬出来的米汤上面会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脂，金黄发亮，营养丰富。当地人世世代代吃这种小米，皮肤自然滋润细腻。
"你看那些城里的姑娘，天天往脸上抹这个霜那个乳的，还不如我们米脂婆姨喝碗小米粥管用。"杨老爷子笑着说。
周远将信将疑。一碗小米粥真有这么神奇？
杨老爷子看出了他的怀疑，又说了第二个原因：水。
无定河从米脂流过，这条河的水质富含多种矿物质，当地人喝这个水，洗脸也用这个水，久而久之，皮肤自然和别处不同。再加上黄土高原虽然干旱，但日照充足，紫外线却没有高海拔地区那么强烈，气候干燥但不极端，这种环境反而有利于皮肤保养。
"当然了，这些都是现代人瞎琢磨的。"杨老爷子话锋一转，"要我说，米脂出美人，最根本的原因是基因。"
基因？周远来了兴趣。
杨老爷子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一幅古画说："你知道貂蝉吗？"
周远当然知道。貂蝉，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三国演义》里那个让董卓和吕布父子反目成仇的绝世美人。可貂蝉不是虚构的人物吗？
"貂蝉是不是真实存在，史学界有争议。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在很多民间传说和地方志里，貂蝉就是米脂人。"杨老爷子说，"你去我们县城北边的艾好湾村看看，那里有貂蝉洞，传说是貂蝉出生的地方。"
周远后来真的去了艾好湾。那是一个普通的陕北村庄，窑洞依山而建，村民们过着朴素的生活。所谓的"貂蝉洞"其实就是一孔普通的窑洞，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貂蝉的传说。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米脂人把这个传说代代相传，它成了当地人文化认同的一部分。
但米脂出的名人，可不只是传说中的貂蝉。
"你知道闯王李自成吗？"杨老爷子又问。
这个周远当然知道。明末农民起义领袖，攻入北京城，逼得崇祯皇帝自缢煤山。
"李自成就是米脂人，他的老婆高桂英，也是米脂人。还有他的侄子李过，他的部将刘芳亮，都是米脂人。你说巧不巧？"
杨老爷子说，明末那场惊天动地的农民起义，核心班底很多都是米脂人。而在那个动荡的年代，米脂不仅出英雄，也出美人。李自成的高夫人，据说就是当地有名的美女，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能骑善射，巾帼不让须眉。
"米脂这个地方，山高水远，自古就是边塞之地。这里的人，不管男女，都有一股子刚烈劲儿。"杨老爷子感慨道，"米脂的婆姨，不光是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有气质，有骨气。"
周远在米脂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每天背着相机在县城里转悠，拍黄土窑洞，拍无定河畔，拍熙熙攘攘的集市，当然也拍了很多当地人。他发现，米脂的美人确实名不虚传，但更让他感动的，是这些美人身上那种自然而然的气质。
她们不刻意打扮，不追求时髦，穿着朴素，举止大方。她们该干活干活，该说笑说笑，没有一点矫揉造作。那种美，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是黄土地养育出来的。
有一天傍晚，周远在无定河边拍日落，遇到了一个洗衣服的中年妇女。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被岁月和劳作刻上了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周远征得她的同意后，为她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后，他忍不住问："大姐，你们米脂人自己觉得，这里的女人真的比别的地方好看吗？"
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爽朗而温暖，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好看不好看，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从小到大，别人都这么说。但我觉得吧，好看不好看的，能顶啥用？日子还不是得一天一天过？该种地种地，该带娃带娃，好看能当饭吃？"
周远被她这番话逗乐了。
大姐继续说："不过我们米脂人确实有一点好，就是实诚。不管男的女的，心眼儿都实，不来虚的。你对我好，我加倍对你好。你要是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这番话让周远想起了杨老爷子说的：米脂的婆姨，不光是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有气质，有骨气。
也许，这才是米脂美人的真正秘密。
在周远离开米脂的前一天，他去了一趟县城的老街。那里有一条明清时期留下来的古街，青石板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两边是斑驳的老房子，有些已经破败，有些还住着人。
在老街的尽头，有一家小小的杂货铺，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她至少有八十岁了，满脸皱纹，牙齿也掉了几颗，可那双眼睛依然清亮，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周远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石阶上坐下。老奶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做她手里的针线活。
"奶奶，您在这儿住多少年了？"周远问。
"一辈子。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嫁在这儿，老了还在这儿。"老奶奶头也不抬。
"听说米脂自古出美人，您年轻时候一定很好看吧？"
老奶奶这才抬起头，看了周远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一瞬间，周远仿佛看到了她年轻时的模样——那一定是一个让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神魂颠倒的姑娘。
"好看有啥用？"老奶奶说，"我这辈子经历过打仗，经历过挨饿，经历过各种难处。到头来你看，不还是一个老太婆？好看的皮囊早就没了，剩下的就是这把老骨头。"
她顿了顿，又说："但有一样东西没变，就是这颗心。我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没对不起任何人。我男人走了二十年了，我一个人把三个娃拉扯大，供他们上学，现在都有出息了。你说我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活得值。"
周远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米脂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拍了多少美女的照片，而是听到了这番话。
美人终会老去，但美的品格可以永存。
米脂之所以被称为"美人县"，或许真的和小米有关，和水土有关，和基因有关。但更深层的原因，是这片土地养育出来的人，有一种特别的精气神。她们美得自然，美得从容，美得不卑不亢。这种美，不是化妆品能涂抹出来的，不是整容手术能塑造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
周远离开米脂那天，是个晴朗的早晨。他站在县城的高处，回望这座小城。黄土高原上沟壑纵横，窑洞星罗棋布，无定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而去。炊烟袅袅升起，隐约传来几声鸡鸣犬吠。
一切都那么平凡，又那么动人。
后来，周远把在米脂拍的照片整理成了一个系列，取名叫《黄土地上的美人》。这组照片在网上发布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很多人惊叹：原来中国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也有人质疑：是不是修图了？是不是摆拍的？
周远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在照片下面写了一段话：
"米脂的美人，美在天然，美在真实，美在骨子里的那股劲儿。如果你不信，就亲自去看看吧。"
据说，那组照片发布之后，米脂的游客数量明显增加了。很多人专程跑去，就为了看看传说中的"美人县"究竟是什么样子。有人看完之后说名不虚传，有人觉得不过如此，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米脂这个名字，因为"美人县"的标签，被更多的人知道了。
当地的老人们对此倒是很淡然。他们说，米脂出美人，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日子还是要过，地还是要种，娃还是要养。好看不好看的，随便外人怎么说吧。
这种淡然，或许才是米脂人最迷人的地方。
如今，如果你有机会去陕北旅行，不妨绕道去米脂看看。去走走那条古老的街道，去喝一碗当地的小米粥，去和街边的大姐大妈聊聊天。也许你会遇见让你惊艳的美女，也许不会。但无论如何，你一定会感受到这片土地独特的气息，感受到黄土高原的厚重与温情。
而那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就藏在你和当地人对视的那一瞬间。
你心目中的"美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还知道哪些地方以出美人著称？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
参考来源：
- 米脂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米脂县志》，陕西人民出版社
- 榆林市文化和旅游局：《榆林地区民俗文化研究》，三秦出版社
- 《陕北民间传说与民俗》，西北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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