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天,一名户外强驴打算挑战骑行汾河二库冰面画龙,曾有当地人告诉他:这里藏着“龙脉”,是整个太原最危险的户外线路之一,成功挑战者甚少,于是向来谨慎的猛蛇,就计划先去探探底,看看二库的冰面到底有多厚,能不能让他单车沿着二库冰面骑上一圈,顺便在地图上画出条龙来。结果这一去,竟又让他发现了满地的人民碎片!
接下来事情一路朝着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明明亲手关上的庙门,为啥会自己打开?零下10度的荒野中,怎么会出现油锯的声音?最可怕的是,4天后,就在猛蛇发现人民碎片的附近,两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学生,连人带车掉进了一处冰裂缝里,再也没能上来。原本普通的探路,竟变成一场让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预告!之前两次发现“人民碎片”猛蛇都会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而这一次,为何变成了“对不起,我来早了”?
今天,我们就跟着猛蛇的轨迹,回到那个冬天,看看破庙之中、冰面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巧合与危险。
山西太原古称龙城,本地老人都传这儿藏有“龙脉”,说是北宋赵光义打太原打了好几年都打不下来,就迷信“龙城出天子”,于是破城后挖断西山、水淹晋阳城,硬生生要毁了这里的龙脉。而故事的中心——汾河二库,就在市区之外19公里处,二库的意思是汾河上的第二座水库,是2000年下闸蓄水后才完全显形的,从地图上看很像一条蛰伏在山谷里的巨龙。
其中的小塔村是龙尾,大坝是龙嘴,中间的柏崖头正好是龙的后脖颈,那里有座二郎庙,是观察冰面的绝佳地点,也是猛蛇此行的目的地。然而要想去那里,只能走一条柏崖头环线。
2025年1月4日一大早,猛蛇从窑儿上村出发,没多久就被密布的荆棘扎得浑身疼,一个多小时才走到龙角附近。他朝冰面丢了好几块石头听声响,但两次都没探到底,只好继续往前走到龙的后脑位置,在那儿发现了二郎庙。
这座古庙孤零零立在山顶,里边有块记录柏崖头村历史的石碑。猛蛇转了一圈没发现人,正想静下心来看碑文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一阵类似发动机或者电锯的嗡嗡声。
荒郊野岭,封冻的景区,哪来的机器声?
他警觉地出去查看,什么也没发现。离开前,他特意把厚重的庙门插好、用铁钩挂上,接着绕到庙后,找到一条更陡的小路,下到汾河二库的冰面边缘。
他的目的很纯粹:找几块大石头砸砸冰,测测厚度,结果余光瞥见了冰层边缘,有一堆被水流冲上岸的杂物,好奇凑近一看,竟看见满地狼藉的“人民碎片”!头骨、腿骨…什么都有!
猛蛇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他维持着100出头的心率,一边查看一边判断:骨头看起来有些年月了,可能是古坟被水库冲刷上来的。他无比熟练地掏出手机,拍照取证。此时天快黑了,返程要走那条要命的悬崖山脊。他必须先保证自己安全下山,才能去找帽子叔叔。
就在他折返回到二郎庙附近时,他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怎么15:40亲手关好的庙门,16:00就自己开了?
猛蛇盯着那条黑漆漆的门缝,大喊了两声:有人吗?而风里传来的只有山谷回声。
那一刻的感觉,比在深山碰到黑熊还可怕。因为你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更大的恶意。他不敢再多待一秒,转身就朝山脊线狂奔,心率也飙到180以上,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在150左右没下来。
而返回的路也不好走!刀锋般的山脊线上,最险的路段必须手脚并用进行攀岩,一侧是百米深谷,另一侧就是刚刚发现人骨的冰冷水库。猛蛇爬得生无可恋,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绝对不会再爬第二次”!
最终,安全到家的他报了警,并发布探路视频。在视频的角落无意间拍到了河面一处不自然的、长长的冰裂缝。但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人民碎片’上,没人深究这个细节。
2025年1月8号,一则噩耗在户外圈中疯传:有两名大学生骑着电动车,试图穿越汾河二库冰面,结果彻底失联。
当地接警后迅速展开救援,而救援队的定位,最终定格在二郎庙前的冰面,也就是猛蛇4天前发现骨头堆的附近。
听到消息后,猛蛇立刻赶了回去,还带齐了安全绳、冰爪等装备,想着能不能给救援队帮点忙。当他再次站在二郎庙前,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条冰裂缝,他第一次来时就已存在,然而20厘米厚的冰,能承载汽车,却出现了一道几十米长、一两米宽的口子,到底是天然还是人为?
那天开庙门的人,会不会可能就是锯冰的人?他们上下山的时间完美错开,擦肩而过。可能是附近村里的人,想要下网捕鱼所以锯开冰面,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猛蛇之前会听见发动机的声音,还在山上发现了渔网。
在后来的救援中,第一个发现落水大学生的人,也在孩子遇难20多米处的河道下方,发现了渔网痕迹。
可能包括下网捕鱼的人自己也没想到,那条裂缝很快被薄冰重新覆盖,看上去和周围冰面无异。两个大学生毫无防备地骑车而过,压碎了那层致命的‘冰壳’,连人带车掉了进去。
那是零下10度的天气,厚衣服浸水后变得无比沉重,冰水、失温、惊慌等多重作用,再加上周围荒芜人烟,完全没有急救条件,两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吞噬了。直到1月8日和10日,他们的遗体才分别被发现。
当然,以上事故过程都是自行串联起来的猜测,事情真相还要等后续侦查通报。
事故消息传出后,坊间流传着很多推论,有说故意凿冰的,有说纯属意外的,也有说是当地人在搞民俗活动的,因为冰裂缝位置恰好在龙形河流的‘七寸’上,而且有的老人说,以前河神庙和二郎庙之间有一条铁链子,能把汾河拦脖子斩断,这个铁链子相当于斩龙或者捆龙的一根”绳子”,而如今水位上涨,这条绳子被淹没没有了,这条龙好像“自由”了一样,很容易让人展开联想。
对于外界的喧嚣,猛蛇没有过多关注。他只是联系了另一位户外老手,跟他再度回到二库冰面。两人合作,模拟了一场“掉入冰面后如何自救”的测试。
猛蛇和好友带足装备,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亲自跳入冰面中示范如何自救上岸,这里给大家总结一下:
1、冰面下水温低,身体会受冷产生冲击反应,称为“躯干反射”,会让人想要大口喘气,并导致短暂休克,增大溺水风险。
2、遇险时必须强制自己保持冷静,避免在慌乱中吞入过多冰水和迷失方向。
3、通过腰部用力、翻滚身体,将自己的身体在冰面上翻滚,在冰面上借力较大的受力面,上岸后,一定要尽快找到避风点,替换干衣物,避免陷入失温休克。
在这里郑重提醒大家:永远不要凭感觉去判断冰面安全,永远不要独自在未知的野冰上逗留和骑行!人祸往往大于天灾,别拿命去赌那个万一。
汾河二库的‘龙形’很美,但它周围的悬崖、深水、低温,每一样都能轻易夺走生命。我们欣赏它的姿态,更要敬畏它的力量。
回到这起事故,猛蛇以前发现遇难者,总是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但这一次,他的心情格外复杂。因为这一次他“来早了”,早到目睹了悲剧埋下的伏笔,却没能阻止它发生。而那些河滩上古老的骸骨,像是一个来自过去的沉默警告:户外探险的铁律,是永远要对未知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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