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今天我不谈骑行技巧,不谈装备选购,就想以一个年过半百的骑行者、一个过来人身份,跟大家掏心窝子聊一段往事。这段往事,藏在我车筐的旧照片里,刻在我每一条骑过的山路里,也成了我余生午夜梦回时,最疼的一道疤。
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过这样一个人?他陪你走过人生最泥泞的路,分享过你最傻的梦想,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却在你以为“人生路还长,我们慢慢走”的时候,突然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对我来说,老陈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和老陈认识的时候,都才二十出头,愣头青一个,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那时候我们都在厂里上班,我是技术员,他是维修工,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岗位,却因为一场厂区组织的骑行比赛,绑在了一起。
比赛那天,我骑着家里凑钱买的二手山地车,吭哧吭哧往上蹬,半路车链子掉了,急得我满头大汗。就在我蹲在路边骂娘的时候,老陈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停了下来,二话不说蹲下身帮我修。他手上全是机油,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还念叨:“小伙子别急,这链子就是欠收拾,哥给你整得妥妥的!”
那天比赛我们俩都没拿名次,却蹲在路边,就着一瓶汽水,聊了整整一下午。我们聊喜欢的骑行路线,聊想去的远方,聊厂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越聊越投缘,最后一拍即合:“以后,咱哥俩一起骑行!”
这一骑,就是三十年。
从厂区周边的小路,到薛城的山山水水,再到周边城市的国道省道,我们的车轮碾过了数不清的路。春天我们去抱犊崮看桃花,老陈会扛着他的旧相机,一边骂我拍照技术烂,一边帮我定格每一个笑脸;
夏天我们去微山湖边上骑行,渴了就喝湖边的井水(现在可不敢了),饿了就啃干粮,晚上找个农家院,俩人挤一张床,聊到后半夜;
秋天我们去山里捡栗子,老陈爬树比猴子还快,扔下来的栗子砸得我脑袋疼,他却在树上笑得直不起腰;冬天我们顶着寒风骑行,冻得手脚发麻,就互相搓手取暖,嘴里喊着“坚持住,前面有热乎的羊肉汤”。
那些年,我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老陈的影子。我失恋了,他陪我骑了一百公里,一路上没劝我一句,就默默陪着,最后在山顶跟我说:“兄弟,好姑娘多的是,咱往前看,路还长呢!”我升职了,他拉着我去喝羊肉汤,掏出攒了很久的钱,
给我买了一副新的骑行手套,说:“以后当了领导,也别忘咱骑车的本分,脚踏实地,比啥都强!”我结婚的时候,他是我的伴郎,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却笑得比谁都开心,敬酒的时候跟我媳妇说:“嫂子,他这人实诚,就是有点轴,以后你多担待,要是他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那时候我总觉得,老陈会陪我骑一辈子。我们还约定,等退休了,就骑着车去西藏,去看布达拉宫,去看纳木错,去完成我们年轻时的梦想。
可命运这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五年前的春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去抱犊崮骑行。那天老陈骑得很慢,我还嘲笑他:“老陈,你咋回事?是不是老了,骑不动了?”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过多久,老陈就住院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再也没有了当年爬树捡栗子的精气神。他看到我,还笑着说:“兄弟,等我好了,咱还去抱犊崮,我给你拍最好看的照片。”
我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说:“好,我等你。”
可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老陈出院。
医生跟我说,老陈得的是肺癌,晚期,已经没法治了。我当时就懵了,怎么可能?那个天天跟我骑行,身体比牛还壮的老陈,怎么会得癌症?
后来我才知道,老陈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了,只是怕我担心,一直瞒着,还硬撑着陪我骑行。他说,能多陪我骑一次,就赚一次。
老陈走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兄弟,别难过,我就是……先去前面探探路,等你退休了,带着我的照片,去西藏……”
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那天我没有哭,只是呆呆地坐在他的病床前,手里攥着他给我买的那副骑行手套。手套已经磨破了边,却还留着老陈的温度。
老陈走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骑车。我怕看到那些熟悉的路线,怕看到那些熟悉的风景,怕想起我们一起骑行的日子。我把那辆旧山地车锁在了车库里,把老陈的相机和照片收在了抽屉里,不敢碰,不敢想。
直到去年春天,我收拾车库的时候,看到了那辆落满灰尘的山地车。我蹲下身,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突然就想起了老陈。想起他爬树捡栗子的样子,想起他帮我修车的样子,想起他在山顶跟我说“路还长呢”的样子。
那天我骑着车,又去了抱犊崮。一路上,我仿佛又听到了老陈的笑声,仿佛又看到了他扛着相机,在前面等我。
到了山顶,我掏出老陈的照片,放在石头上,跟他说:“老陈,我来看桃花了,今年的桃花,开得比往年都好。”
风吹过,桃花瓣落在照片上,就像老陈在跟我打招呼。
各位朋友,作为一个骑了半辈子车的人,我见过很多风景,也遇到过很多人。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骑行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你骑了多远的路,看了多美的风景,而是一路上,有谁陪你。
我们总以为人生很长,有很多时间可以挥霍,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来。我们总说“等下次”“等有空”“等退休”,可我们从来不知道,“下次”到底是哪次,“有空”到底是何时。
老陈走了,我们的西藏之约,再也无法实现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像老陈一样,陪我蹲在路边修自行车,陪我喝湖里的水,陪我顶着寒风骑行,陪我走过人生的起起落落。
这段遗憾,成了我余生永远的痛。
今天跟大家说这些,不是想卖惨,只是想提醒大家:珍惜你身边那个陪你骑行的人,珍惜那个陪你哭、陪你笑、陪你走过风风雨雨的人。
别等失去了才懂珍惜,别等错过了才后悔莫及。
因为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最后,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过这样一个人,陪你走过很长的路,却突然消失在了人海里?评论区聊聊吧,让我们一起,怀念那些“一路上有你”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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