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导引早晨六点多钟我们便驶进了上海市区,穿过黄浦江地下隧道行驶在不甚宽敞的马路上,路上的汽车并不很多,不知道是在浦西还是浦东,大概在浦东吧。遇一红绿灯,没看明白其示意,在警察的指导下转向再调头才又回到正路上。行不多远便拐进了福州路,导航说目的地在附近。
停下车向路两边张望一番,才找到景莱酒店,门头太不起眼了。卸下行李,按酒店前台的指示去泊车,绕了一圈没找到,又到酒店门口,听了酒店的指示再去,方找到停车库。在大上海开车真不易。泊好车,步行去酒店,感觉自己很渺小,不知道是路窄显出两边老建筑的高大,还是老建筑的高大衬托得这脚下的路过窄。
妻儿去了迪士尼,我陪母亲到外滩。手扶栏杆隔江眺望,对岸一座座高楼大厦试比高。二十多年前,我上到东方明珠二百六十八米高的观景台俯视大上海,脚下的黄浦江像条小河,并不觉其浩荡。眼下东方明珠在众多高楼中已成了小弟。回望外滩上的老建筑,沧桑厚重,我认识上海就是从它们开始的。
还记得小的时候邻家像框里有张以上海外滩老建筑作背景的照片,上中学那会儿我还给家里买过一张展现上海外滩老建筑的年画。我第一次到上海也是忙着以外滩老建筑为背景拍照,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老建筑背后的故事,更不晓得它们的意义。现在我坐在外滩观景广场的长椅上,脑洞大开,思绪飘回到一百七十九年前。
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大清战败,被迫签订《南京条约》,上海开埠。当年办这事的大臣向道光皇帝汇报,把黄浦江边一块不长庄稼的河滩地租给了外国人,皇帝和大臣都不觉得吃多大亏。道光皇帝至死也不会想到,就是当年松江府上海县的这块不毛之地演化成后来的大上海,揭开了中国现代化进程的大幕。不到一百年,江边芦苇荡的野气尚未完全散尽,这里已成东方巴黎亚洲最大的城市,彻底挣脱自然换了一种更拥挤的生存方式。
跑到外滩博物馆,很遗憾没有预约不让进。关注了“黄埔最上海”公众号,听外滩老建筑的故事,这些老建筑在我心目中灵动起来。人是一种有意识的动物,无论什么东西赋予故事便有了意义,再观之遂鲜活了。难怪有人说“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真搞不清是人在世界里,还是世界在人的故事中。这些老建筑解放前大多服务于银行证券等金融机构,现在亦是,然而有栋楼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居然作过有色金属设计院,真不敢想象。
都说从外滩到豫园没多远,看看手机上的导航地图,一千多米,步行去感觉还是蛮远的。豫园太狭窄太紧凑,和拙政园比起来太不敞亮,仿佛被外滩上的高大建筑赶到这儿的,蜷缩在那里。不过还好,尚给中国传统留有一席之地,没有被西洋的东西完全占据,只要活着,终究会有抖擞精神复兴的一天
豫园外的城隍庙,熙熙攘攘,游人如织,商铺里商品琳琅满目,已到中午,该找个地儿吃饭了。在一家很大的自助餐厅,看着种种很能诱发食欲的食品,拾了些,一结账,我和母亲两个人花了一百六十多块,不便宜,吃了几口,顿有上当的感觉,剩下大半。像我这般来城隍庙凑热闹的外地人太多,这里成了皇帝女儿,可以不求上进了。(初稿写于2021年7月21日)
作者简介:
胡成江 ,济宁市青年作家协会副主席, 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 ,济宁作协“两新”委员会副秘书长 。在《天池小小说》《小小说选刊》《济宁日报》《济宁晚报》《中国水运报》等多家报刊发表小说、散文等作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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