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冬日山野的美景与乐趣》

文/学文(黑龙江)

冬日的清晨，寒风吹动着落去树叶的树枝，有气无力的摇晃着，变得灰暗的树皮，保持着冬日特有的颜色，没有了别的季节里那种诱人的光泽。

山坡上的树木就像没有事干玩皮的孩子，这儿一堆，那儿一丛，相互拥挤着，更像小学读书时下课后在学校院墙边相互拥挤着取暖一样。这些落去树叶的树木，显得比别的季节清瘦了许多，让人们看见时，也同样精干了许多。这时的山坡，也像减轻了负担，不是那么臃肿了。一场大雪过后，山野和田地间，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都变白了，这就是东北地区的山野。闲暇之余，同几个朋友来到郊外的山野里闲逛，感受大自然的冬景是多美妙。走在山林的小径上，树林里静悄悄的，偶尔听见几声山雀的鸣叫，随后就是走路的踏雪咯吱咯吱声，同时也伴随着树林被风摇树枝声。

冬日的朝阳爬上东山岭的时候，薄雾也同时在大地上慢慢舞动着，两边的山巅，就和周围不一样。朝阳穿过薄雾，使得山坡的颜色从山巅慢慢向山脚感染，使得冬日特有的彩霞洒向大地。尽管还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可是向远方眺望，还是雾气蒙蒙的带有灰色烟雾状。很多种类的自然树林虽然裸露着树枝，随风摇摆，山上的青松翠柏在这朝阳里变得更加深沉。在那些夹杂在青松翠柏中未落去叶子的树木，叶子因失去水分，此时更显的枯黄，仔细看看真的很凄凉。这就是东北地区冬天的山野，无论从树林里还是田野间，留给人们眼前最多的就是白雪皑皑的冬景，此时也把人们带进了美妙的童话世界里……

行走在这苍茫的天地间，忽觉内心泛起层层涟漪。仰望间，积雪的山石温驯如羊群，雪片飘落似柳絮轻盈，染白了整片心田。在山野间的感受把我引入在老家的青少年时期，对往事回忆中，我出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童年的往事对我来说记忆是模糊的。到了少年和青年时期，往事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记得在小学读书时，无论是每天的放学后还是周末，在冬天的雪后，我和同伴们一起滑冰，打雪仗和堆雪人。到了寒假，我们一起牵着狗砍爬犁去山坡上和河套里砍树头，捡干柴拉回家里烧炉子取暖，在山野里玩耍特别有趣。

在黑龙江地区寒冬季节白天的时间很短，黑夜漫长，所以，白天的天色澄明悠远，蓝绫子上缀着绸缎般的白云团，这般素净反倒平添雅趣。世人皆道春光好，我却独醉冬雪日。驻足松林之下，雪后的气息沁人肺腑，抬眼细瞧，落尽黄叶的枝桠上还挂着零星残片，倒映着晓霜的白雾，这番景色似乎有些凄凉，其实这是冬景的美丽。在寒冷的冬季，人们在都市里也很少见路人，只有车水马龙的鸣笛声，偶尔看到行人也都是急急忙忙的赶路。小区广场上也只是稀少的孩子们正蹲着堆雪人，鼻尖冻得通红却不肯回家。小雪球越滚越大，最后竟变成圆滚滚的大肚子，逗得我们咯咯直笑。忽然“啪”的一声，芳芳的雪球在我后背上绽开朵朵银花，欢声笑语惊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周末孩子们跟着父母去郊外滑雪场，看见几个大哥哥正在挑战斜坡，就如同雪海中的方舟在风雪中穿梭。他们穿蓝色羽绒服的男生中途摔倒了，可他立刻撑着雪杖站起来，冬天早晨的太阳总是来得格外矜持。当我踩着结霜的枯草登上山坡时，正巧看见一缕金光划破了晨雾。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摆动，把整座山镀成流动的金箔。山脚下飘来炊烟的味道，裹着霜花的枯叶在我脚下窸窣作响。风钻进围巾的缝隙时，我突然想起当年这时还在为填报志愿而苦恼，那时总以为错过了某条路，青春就会万劫不复。如今想来，那些皱巴巴的焦虑就像昨天的冷空气，总会被今天的阳光化开。远处收割过的庄稼地露出赭褐色肌肤，麻雀在裸露的田埂间蹦跳觅食，在寒冷的冬季，留在北方的候鸟为了寻觅食物，可真是耗费心思。

我记得在学校读书时，难捱的数学课、和好友赌气的傍晚、考场铃响时捏皱的草稿纸，此刻都像这片收割后的稻田——即使颗粒无收，沃土依旧在等待着新芽。这时有雪粒突然打在我围巾上，风变大了，云层在头顶翻涌。我在原地跺脚呵气，看哈出的白雾迅速被风吹散。忽然咧嘴笑起来——原来焦虑和希望也和这白雾一样，不过是时令的产物。沿着弯弯曲曲的山梁望去，就像山里大自然特意书写的模样。看那些险峻的山峰，如刀如斧而利，似虎似狼而卧，像兔像鸡而动，多姿多态的神斧仙功而成，使得眼睛如痴如醉而看，让人们感叹不禁。

山梁与山梁之间交错而成，给人视角柔和的亲切感。重重叠叠的向远方延伸，给人的想像创造了一个无法言传的空间。凛冽的寒风相伴着雪花，潇潇洒洒、自由自在地飞舞着，山峦就像由灰色衣服渐渐换了一件崭新的银装。此时的山峦，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静静地享受着如鹅毛般的雪花轻抚。冬日的山野，褪去了往日的喧嚣，披上了一袭素雅的银装。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覆满白雪的山脊上，整个世界仿佛被施了魔法，静谧而空灵。漫步于林间小径，脚下是松软的积雪，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如同大地在低语。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阳光一照，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童话世界。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被白雪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宛如一幅水墨丹青，淡雅而深远。

寒风掠过，卷起一阵细雪，扑在脸上，冰凉却清新。深吸一口，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的清香和冰雪的纯净，沁人心脾。偶尔，一只野兔从灌木丛中窜出，留下一串小巧的足迹，为这寂静的山野添了几分生机。乐趣藏于细微处。蹲下身，堆一个雪人，用石子作眼，树枝为手，虽不精致，却满含童趣。或与同伴打一场雪仗，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最妙的是寻一处向阳坡，捧起一捧雪，轻轻一吹，雪屑如烟尘般飘散，在阳光下幻化成七彩的微光。夕阳西下，山野被染成一片金色。归途中，回望那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满是宁静与满足。冬日的山野，不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让人在寒冷中感受到生命的温暖与美好。

山上的青松翠柏在雪花的飘舞中，朦朦胧胧，让人们看见时，不是那么青翠，给人感觉处在仙境之中，这就是冬日里的山野美景与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