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我随朝山的人群上浑源县龙山,当时与驴友们一起岀发,他们坐车经英沟、大西沟门、大西沟掌、响水沟、安家沟、牛圈沟、龙山大西沟、寺窊达龙山“老母宫”。我选择途步旅行,经尹子沟、道士沟沿龙山山脊土长城行进,沿途有“空中草原”、“绿色走廊”、云雾里穿行亮开嗓子喊一声“我来了——”,感受山鸣谷应,到达龙山“老母宫”,行程两小时,我到时,他们坐车也刚到。
两个小时途步翻过大南坡,就看见喜鹊湾和窑道筒的参天大树与连绵起伏的龙山。在一碧如洗的蓝色天幕下,一排排落叶松如玉柱擎天,气贯长虹,天地间浩浩苍苍。这一幅壮美景色,映衬在蓝天白云下,美得令人陶醉。
看着这景色,我惊呆了,忘记了走路。一位居士返回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下跑,带我去看美景。他还给我讲了一段故事:新中国成立后,北京林业大学学生杨保和分派到恒山林场来龙山考察,他爬上龙山梁秀丽岭,看到龙山雪霁映在蓝天下如海市蜃楼中的美景,激动得又是叫又是跳,欢喜欲狂!龙山本地人以为他疯了,在那玉柱擎天的山冈上大叫狂跳。后来杨保和先生写道:“读过金代麻革的《游龙山》,但是雪后的龙山才是最美的,见了“龙山雪霁”怎能不激动万分!”
在乡镇工作的年头,我和几位热爱龙山美景的同事,选择春夏季,一次又一次地走进龙山。这一次从白云身边上龙山,走过一片野花盛开的草甸;又穿过一坡开满萱草花的山坡;再钻进云杉、冷杉棵棵挺拔入云的森林;穿过遮天蔽日的落叶松林带,走进缓坡地带,满山遍野都是竞相开放的各色山花,红的、白的、黄的……花香醉人,蝴蝶纷飞,蜜蜂竞舞。
我们一口气爬到只有白云和草甸的山顶。岩缝中有一种像柳叶一样的条状植物,龙山人张治中(已故)告诉我:“这一条条绿色植物是龙山山珍之一,叫柳叶茶,是解渴、清热、消炎的好东西。”我捡了几根,放在嘴里细嚼,味道开始有点苦,喝了一口水和柳叶茶一起吞下,太解渴了,还有一点回味甜。生长柳叶茶的地方,多在海拔1600-2000米左右的悬崖峭壁。
再往上爬,植物会越来越少,只是草甸覆盖的陡坡和悬崖。每爬高一米,都感到心跳加快,呼吸也不轻松,很多时候需要手足并用。好不容易爬到秀丽岭西北的山峰顶,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我们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白云白雾从谷底一团团地飘来。不敢相信、不敢直视,两只脚站稳了,才慢慢抬起头,仰望对面白云深处的大云寺老母宫,如传说中九重天的凌霄宝殿。我才明白为什么叫“大云寺”了,耸立在我们面前大云寺,这一奇美之景色,令人眩晕、发抖。
我从此与龙山结下了不解之缘。每隔三五年就来一次,辗转恒山山脉的最北到最南,又回到了我朝思暮想的龙山。
我围绕龙山转了一次又一次,一路走一路看,每到一乡一村,都向当地老人搜集龙山的故事。定居在龙山七十二道沟的村民,都把龙山尊为神山,尊为寄托生命之山。
2020年9月,又一次趋车上龙山。为了找回青年时的记忆,我们从龙山天路(探岳之旅)开始。封山育林30多年,路两边的云杉、落叶松小树长到四五米高,有的直径有30来公分。可能是很少有人走路上山了,路上的落叶有一尺多厚,空气中送来的是腐叶味和云杉的松脂味。从树林缝隙中往山下看龙山溪流,只见河水清澈见底,河潭中青山、绿树、野花的倒影竞相争艳。
我又一次来到云杉坪,我对云杉坪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十分热爱。我靠在一棵巨大的云杉老树根上,闭上眼睛静静地休息。古代高僧道安与慧远的诵经声,麻革、元好问、李治、张德辉的声声诵寺,袅袅飘来,慢慢地飞到草尖上,又飞到云杉树尖上,又轻轻地飞往龙山千峰万壑中……(李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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