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治闻,通达古今,博物馆是一座城市的灵魂。
南和博物馆,坐落于南和区朱正色大街和兴业路交叉口,外形很像一顶明代官帽。在这个凛冽的冬日,一行人走进南和博物馆,去感受南和2200多年的发展变迁和历史文脉。
一进共享大厅,觉出一种时光深处的凉,沉静而固执。正上方南和博物馆独特的 LOGO ,由“南和”两个字巧妙融合而成,古意盎然。左右两边的侧浮雕是和阳十二景,仙井平泉、梅亭香雪、笔山残雪、澧水晚渡、南桥月夜、后寺晚钟,宋台沙堤、高公烟柳、秋林柿叶、春雨桃花、斗鸡社鼓、铁牛村笛,每一景都带着铜的质感,充满诗意浪漫。
南和,西依太行,东眺卫临河,古为齐晋之孔道,燕赵之通巷。泉清而甘醇,土膏而禾茂。人和而知礼,物阜而民安。是交通要塞,礼仪之邦,有畿南粮仓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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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沧桑与繁华,一览南和数千年。
跟随文物,感悟久远的历史。牙白色的古象化石,证明新石器时代华北平原的温暖气候,人类开始逐水草而居。商代祖乙迁邢,周灭商后,周成王将周公第四子姬苴封于邢地,建立邢国。汉代灰陶罐,战国彩陶鼎、釉彩壶、釉陶奁、陶器等,这些日常生活用具,在展柜中散发着古朴之光。唐代的替罪俑匍匐在地,女陶俑神态安详,发髻高挽。唐代的陶盏、陶杯、陶臼、陶灶、陶釜等生活用具,展现唐代人们的生活风貌。
在这琳琅的宝物中,有几件国家一级文物,堪称宝中之宝。带甗虎首烟道铜灶,整体由甑,釜,灶三部分组成,下方的釜用来煮东西,上方的甑是用来蒸东西的,灶后方用于放柴火,前方虎首的小口是用来出烟的。鎏金线刻盘龙座铜博山炉,外形不规则,焚香时烟雾旋绕而上,非常像蓬莱的一座仙山,也就是博山,所以取名为博山炉。三轮盘附觞铜温炉,在古时用作温酒器。错金四神几何纹长颈铜壶,珍贵在前两个字:“错金”,用专门的工具在铜壶身上打磨出凹槽,再将金丝金片镶嵌进去,再用厝石打磨光滑,便呈现出极为精致的错金。是消遣时的一个器皿,叫投酒壶。
秦汉时期,厚葬之风盛行,一些陪葬品和石像生造型奇特。一个唐代镇墓兽如狮蹲居,身长凤翅,鸟嘴尖尖,背部龙鳍。镇墓的石虎,静静地踞在角落,那眼窝的空白里,不是恐惧,而是呆萌可爱。人面吉祥鸟,人首,长袍,双手合十,下身为一鸟尾向一侧翘着。人面白陶鱼身俑,古人认为它拥有起死回生的特异功能,所以便把人面鱼放到墓中,祈求镇墓护主庇佑后世子孙。
青铜器本是用来祭祀和宴饮的器物,因为西周森严的等级制度,而被赋予特殊的意义。天子九鼎,诸侯七,大夫五,元士三。青铜礼器可分为炊器、食器、酒器、水器、乐器和杂器。青铜器兵器主要有镞、戈、戟、剑、钺等。欣赏面前的商代铜鼎,斑斑青铜锈迹,隐约呈现的兽面纹、夔龙纹、凤鸟纹、窃曲纹、蟠螭纹等,能让人痴迷良久。
《南和县志》记载,南和城原来有牌坊40座,20世纪60年代尚存7座,属功德牌坊。这些牌坊均系明万历皇帝降旨敕建。俗语有,顺德府的好城墙,南和城的好牌坊。它们曾何等煊赫,让每一个经过的乡人低头、整冠、肃然起敬。可惜,现在没有一座完整的牌坊了。我们只能看着墙上的朱正色平定边疆坊,明朝万历皇帝为李起元所立的三世宫保坊,李若珪的恩光三世坊,来想象当年牌坊的雄伟精美。所幸还有牌坊上的花纹拓印供人凭吊,那些手工雕的花纹,线条细腻,柔和,栩栩如生,叹为观止。
古人相信金石永年,所以把文字刻在石头上,期待其传之后世。那些图片和实物,记录着南和的碑刻和造像。主要碑刻有朱正色墓葬群圣旨碑,原有十六通,是对朱正色事迹的表彰和封敕,现存三通。朱正色十方院碑碑首,东韩澧水石桥碑。尤其是宋璟神道碑,为颜真卿晚年书法日臻成熟时期的代表作。雍容大度,盈寸楷体,三千余言尽述宋璟历仕三朝,刚直不阿的事迹。那些或立或卧的石头,沉默着,身上却布满了声音。有规整的唐楷,刀锋里透着盛世的气度;有飞扬的魏碑,每一道刻痕都像是历史的筋骨。
阎里关帝庙石造像,大郝九圣祠石雕像,张相大石佛,真武庙石造像,阎里广胜寺石佛,神态各异,各有其美。还有屋脊兽,骑凤仙人、海马、狮子、凤、龙、斗牛、獬豸、狻猊、狎鱼、天马,建筑等级不同,屋脊兽数量不同,长了不少见识。
物美人杰。南和涌现出很多名人贤士。师旷是春秋时期晋国著名政治家和乐师,发明了五音六律,阳春白雪是中国著名的十大古曲之一。他的耳朵,或许能听见这满馆寂默之物内部最幽微的鸣响。宋璟与房玄龄、杜如晦和姚崇并称为唐朝四大贤相。他的铁骨,是否如馆中某把锈蚀的青铜剑,凛冽之气透匣而出?宋慈是宋璟的后人,1235年开创了法医鉴定学,是世界法医学奠基人。明代尚书朱正色,在肃州、甘州、宁夏期间平定西北的边疆叛乱,后留在黄河区域治理黄河水患。致仕还乡后,又在家乡置办了十方书院,培育人才,不愧为百官楷模。他的宦海浮沉,可比这尊纹饰繁复的青铜鼎,庄严的图腾下,是烟燎火炙的过往。
在南和的非遗传承中,我比较关注千年社火抬黄杠。抬黄杠起源于东汉末年,距今已有近两千年的历史。在这里,不仅见到了黄杠实物,还通过纪录片了解到抬黄杠的壮观。那场面叫野鸡旋涡,由64个人抬着32个杠,把32匹马围到一个大圈中,越缩越小,直到不能再缩,再开一个小口,32匹马奔腾而出。屏幕里,鼓铙震天,彩衣飞扬,数十条壮汉肩扛重逾千斤的“皇杠”,步伐却癫狂般摇摆,挤、闯、颠、耍,狂放的笑与呐喊几乎要破屏而出。
和合文化,观音文化,红色文化,看也看不尽,说也说不完。让人流连其间,不愿出馆。
这馆里的一切,碑刻、牌坊、名臣的功业、雅士的操守,是历史的“正册”,端肃,森然,被铭记;而那社火的癫狂,那震地的脚步与淋漓的汗水,是历史的“别传”,是文明褶皱里滚烫的、草根的血脉。它们竟在此处,隔着一道墙,安静地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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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新芳,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内丘县作协副主席。发表作品近百万字,作品散见《人民日报》《青年文摘》《读者》《意林》《散文百家》《文苑.经典美文》、《大公报》《羊城晚报》等全国知名报刊,多次入选中高考试卷、获奖并被转载。著有散文集《不怕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内心的田园》《慢时光 荷锄而归》,被评为河北省“燕赵文化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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