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
文|汪向军
周末一大早就赶往安庆参加第二届禅宗文化研究会,到会场后,才知道会议时间是在九点二十分。这时,药王寺的传正师父说,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出去走走。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好久没来安庆了,儿时,安庆是我的诗与远方。
从安庆大酒店出门左转,往前走不远,就看见左手方向有一大片开阔的湖面,风从湖面来,裹挟着非常浓的腥味;强劲的浪,一遍又一遍狠狠地拍打着岸边石阶,石阶上留下水拍打的痕迹,最后长成绿色的戒疤。湖边高楼呈半包围式临湖而立。原安庆市委市政府就坐落在这湖边,现在都已搬迁到安庆东部新城。马路对面是菱湖公园。然而,菱湖我还去过几次,反倒左手边的湖,我还真没有怎么来过,也懒得搜索那湖叫啥名。据说叫东大湖。
其实,很多城市都有湖,譬如杭州有西湖、济南有大明湖、扬州有瘦西湖、铜陵有天井湖。有人说,湖是一座城市的眼睛。从湖泊中,不仅能看到一座城市的现在,还能看到它的过去和未来。所以菱湖也就是安庆的眼睛,旧时,以盛产菱藕和鱼虾著称。原是一片天然湖泊,湖中有小岛。康熙后期,挖掘康熙河。八百年前这里就引种了杭州的白花莲和红花莲,后扩建成游览胜地,已有二百六十多年的历史。幸亏安庆有菱湖,为此地宜城的城市添了一双明眸。
刚刚还是寒意逼人,可沿湖边的公园走了不大会儿,浑身就开始发热。“冻死懒人,饿死闲人”是一句民间谚语,看来这谚语说得一点不假。可能昨天安庆下了雨,路面有积水,连公园的树叶、竹枝、松针上也还挂着水滴。公园里有晨练的人。前面的皖江公园里有“一座黄梅城”镂空的五个大字,这是韩再芬创作的《谁人不知是安庆》里所唱的词。“一座黄梅城,满城戏中人;一曲黄梅调,谁人不知是安庆。”时代在变,戏韵不改,从“五朵金花”竞相绽放到韩再芬“梅开二度”,再到新人不断亮相、新戏频频出彩,黄梅正飘香。其实,安庆不仅仅是黄梅城,而且是禅城。因为禅,才有了这第二次的聚会。
这时,传正师父指着公园里的铁树对我说,你看,铁树开花,而且结籽了。再往前,就是原中国黄梅戏博物馆所在地。馆外面有竹,传正师父告诉我这是孝竹。在桐城的一笠庵也栽有这样的竹子。师父是方外之人,闲暇之余就喜欢侍弄花草,所以常怀草木之心。记得女儿小时候,带她来过这里,而且还和馆前的冯素珍,李兆廷汉白玉雕像合过影。由于时间不允许,加上早上馆还未开门,我们也就不进去参观了。继续往前就是繁华的安庆市区,这一刻,忽然明白,所谓“禅意”,并非来自经文诵读,而是藏在这份不动声色的从容里。
跟随着师父出来走走,不是为了看湖,也不是为了看景,就是想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安庆是一座有福的城市,因为有湖。那湖水可以静心,可以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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