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阡之上看中桥
“漏阡”,其实只是一个小地名,它与附近的回水坨、石梯子、阎王寨、水淹塘、土坝子、马脑孔、彪石等等的小地名一起,串起了新蒲中桥附近的古代道路。旧时从遵义城往东,经礼仪、老蒲、中坪之后到中桥,过清乘桥后,经阎王寨、石梯子、水淹塘、九龙场、张飞龙可至绿塘、新舟;经花园、石门坎可至团泽、河包场;经寒婆岭、玛瑙孔、彪石、羊舞场、杨柳田可至三渡关、湄潭。而“漏阡”,则是旧时走阎王寨这条路去九龙、到新舟、团泽、河包、绿塘等地,甚至去湄潭的必经之点。
漏阡去团泽
“漏阡”,其实只是一个两侧高山、中间一倾斜山谷的山坳口。旧时的古道,就从坳口上穿山谷而过。其地理位置在今新蒲新区新蒲街道中桥村东北角的石梯子与汇川区团泽镇地域的交界处。据《中桥村志》记载:这里旧时常有虎豹伤人,里人就在山坳上修建了一座山神庙,以求山神保佑路人平安。而那时庙的周围,古柏参天,路人站在庙前仰视天空,天空则被繁枝茂叶所遮蔽,只能看见一小点天空,故人们称之为“漏天”。后来,渐渐被人们讹音为“漏阡”。“漏阡”之名便由此而来。
漏阡曾经的古道
漏阡坳上,山神庙侧,旧时曾立有“指路碑”,与今天所见的路牌一样,指明分叉的各条道路走向哪里。据当地老人介绍,该“指路碑”上明确指明了走九龙去团泽、走彪石去新舟、走石门去河包的古路。可惜该指路碑同山神庙一起,于解放初期被毁,遗迹不存。今存的那块“指路碑”,为当地人用于为家中小孩“消灾去难”的“将军箭”,青石质料,制作于2016年,然只指明去毛坪、去团泽的现代乡村公路走向。这块指路碑亦被毁,丢弃于坳口之上的耕地中间。坳口之下,朝中桥方向,右侧山崖之下有一溶洞,名“漏阡洞”。崖阡洞厅高约四五十米,宽约两百米,攀岩爱好所挂绳索仍留于洞壁之上。洞内幽深,钟乳玲珑,千姿百态,惟妙惟肖,为攀岩探洞的好去处。
漏阡坳口2016年“指路碑”
漏阡,之所以被今天的人们屡屡提及,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旧时古道之上的一个地名,更因为它是后期红军遵湄绥游击队队长罗君彝和队员胡伯舟两位同志的牺牲地。罗君彝,又名罗俸余,火烧舟(新舟)羊舞场埃山人,早年受共产主义思想影响,思想激进,曾与族弟罗俸宽一起在埃山兴办农民夜校,影响并带动了当地一大批进步青年走上了革命道路。曾为前期红军遵湄绥游击队带路,成功夜袭国民党宋家坝区公所。他积极参与筹备遵义青年“反帝拥苏同盟”,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曾任中共遵义县临时委员会军事委员,恢复重建红军遵湄绥游击队并担任队长,将游击队发展到100多人。国共合作全面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之后,为保存革命力量,率游击队拟打入国民党军队内部,却遭了到国民党地方政府阴险算计。
漏阡洞
1937年12月14日,国民党遵义县东二区与东三区两区公所相互勾结,找借口抓捕了赶集天正在羊舞场街上开展抗日宣传的罗君彝、胡伯舟和胡海清3人。在国共合作的大政方针面前,地方民团也不敢明目张胆搞破坏,经多次向游击队敲诈勒索,将罗君彝他们往返在老蒲场和火烧舟之间押解多次之后,最终决定实施阴险的暗杀行动。1938年2月8日,那是一个永远值得纪念的日子,东二区与东三区国民政府诡称要将罗君彝他们押往国民党遵义县政府,交由县府处置,却在漏阡密林中设下埋伏。当区丁押着罗君彝、胡伯舟和胡海清行至此处时,密林中的区丁便向他们开枪,负责押解的区丁则“惊呼”“罗君彝的人拦路营救罗君彝了”,并向罗君彝、胡伯舟开枪射击。罗君彝、胡伯舟身中数弹,为中国共产主义事业光荣牺牲。因胡海清是国民党东二区民团副队长苏伦(曾是红军遵湄绥游击队队员,因屡犯纪律判枪绝,被胡海清放走)的“结拜兄弟”而被故意放走,捡回了一条命。
漏阡洞厅
青山本无言,松涛却阵阵。如今的漏阡,如一粒历史的尘埃,沉寂于史籍的某一个角落,很少有人问起。随着现代公路的四通八达,曾经的古道,已经无迹可寻。来往急速奔走的汽车,也不会在此停留半刻。倒是时不时有三五个徙步爱好者,会光顾这里,但他们或许不会知道,这里还曾经有过革命英雄英勇牺牲的红色故事。
曾经的古道与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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