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议史纪

编辑 |议史纪

中国这几年出境游降温，反过来是邻居们往中国跑得更勤。

不少越南游客和企业主扎堆来中国，一圈逛下来，统一口径：环境干净，城市整齐，科技方便，治安放心，“就是有一条，中国比不过越南”。

他们口中的那一条，不是高楼数量，也不是地铁里有没有座，而是很直接的一句——中国的人情味，没有越南浓。

城市越现代，关系越疏远，这种评价在中国互联网上也经常被中国人自己说。

越南人眼中的中国，到底是什么样？他们所谓的“人情味”，真的是中国的短板，还是发展阶段不同的结果？

越南人来中国被震撼的，是环境和效率

5月，越南游客和企业主集中来中国考察，这不是凭空想象。过去几年里，越南对中国的旅游和商务兴趣一直在升温。

中国出入境管理部门公布的数据里，越南长期在来华人员来源国里排在前列，特别是广东、广西、云南一带，越南人来得尤其多。

他们来中国，看得最直观的，就是城市表层的那套东西。

走进中国大城市，公共交通是最容易感知的部分。地铁线路密集，站内干净，扫码就能进站，几乎不用排长队买纸票。

中国城市轨道交通运营里程，早在2023年就稳居世界前列，新线每年还在不断开通，这些对外来游客都是肉眼可见的现实。

城市道路两旁，垃圾桶分好可回收和其他垃圾，环卫车按时清扫，很多人来一圈，都会有一句“比想象中干净多了”。

然后就是手机里的那一整套东西。越南游客一落地，最先学会的是扫码点餐和移动支付。打开中国常用的支付软件，地铁、公交、小店、早餐摊、景区售票处，都能直接扫码。

中国央行早就公布过，非现金支付笔数和金额这些年维持高位，中国居民日常小额消费高度电子化，这在很多发展中国家游客眼中，已经是“科技加成”。

对企业主来说，更敏感的是办事效率。中国这些年推的“最多跑一次”“一网通办”，在各地政务服务大厅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越南企业主在越南也在和行政审批打交道，来到中国，对比之下，感受会格外强烈。

环境、基建、科技、效率，这些环节确实是中国近年来重点投入的方向，外来者的直观感受和官方数据大体一致。

比如，世界银行在营商环境报告中，中国营商便利度排名近几年快速提升，各地方政府也不断用“秒批”“不见面审批”做宣传。

这些东西累积起来，构成了越南人对中国“现代、干净、高效”的总体评价。

人情味差在哪

越南游客的那句评价，“人情味不如越南”，具体指向的不是某个城市，也不是某个群体，而是整体城市氛围。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在中国感觉大家都很忙，楼很多，人很多，但关系都比较“客气”，少了点“自来熟”。

这个观察，放在今天中国一线城市的现实里，并不陌生。

这种状况，并不是中国人“冷漠”，而是社会结构在几十年间快速变化的结果。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大部分地区以熟人社会为主，村里、弄堂里、单位大院里，街坊之间彼此熟悉，谁家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婚丧嫁娶，很多事情都在这个网络里解决。

但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头几十年，大规模城市化重塑了这个图景。

国家统计部门的数据很清楚，中国城镇化率从20世纪末一路抬升，到2020年前后已经超过60，人口大量涌入城市，居住模式从平房、老街区转向高层小区，陌生人社会成为主流。

生活节奏被推着往前走。城市居民每天的时间，被通勤、加班、带娃、线上沟通填满，对于很多人来说，社交更多通过手机完成。

小区群里讨论的多是快递放哪、物业费多少，真正坐下聊天的机会越来越少，这一点，不需要复杂理论，只要把每天刷手机的时长与陪邻居聊天的时间放在一起，对比就非常直观。

越南统计总局的数据表明，越南城市化率虽然在提升，但和中国相比还在较早阶段，摩托车仍然是最主要的代步工具，城市里小巷众多，小商贩、路边摊占据了大部分公共空间。

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移动得慢，停留得多，抬头打个招呼、顺手帮个忙、坐下来喝杯咖啡，很容易成为每天的常态。

越南媒体经常介绍当地的生活方式：街区小咖啡馆密集，邻居们早晚在路边坐一坐，顺便交流一下家里近况。

节奏不快，大家对时间的精打细算没有那么极致。对越南普通人来说，这套生活有不少现实问题，比如交通混乱、办事流程复杂，但在人情氛围上确实更浓。

社科领域有专门的研究指出，城市经济发展速度越快，邻里之间的自然互动频率通常会下降。

并不是哪一国比较“冷血”，而是当个人时间被更高强度的工作挤压，居住流动性增加，人际交往会从“长久关系”转向“功能性接触”。

外卖小哥、网约车司机、前台客服，对你很礼貌，但不会和你深度交心。

如果把中国和越南现在的状态放在一条时间轴上，中国用几十年完成的那波工业化、城市化，正在越南加速上演。

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都给出过预测，越南这些年的GDP增速在亚洲名列前茅，制造业比重快速提升，出口订单强劲。

大量外资企业在河内、胡志明市周边设厂，工人加班赶货的情况越来越普遍。

这种现实已经在改变越南的日常。原本邻里可以悠闲聊天的时间，被工厂上班下班的制度切割。原本街区小摊的社交中心位置，被工业园区、写字楼、“打卡上下班”的生活方式取代。

越南媒体也开始讨论“城市生活带来的孤独感”，这一点和早年中国媒体对北上广深“蚁族”“北漂”的讨论并不遥远。

越南人今天来中国，看见的是高楼、地铁、扫码和干净街道，顺带感叹一句“人情味差点”；中国人回头看自己这几十年，知道从路不好走到高铁成网，从温饱都紧张到城市灯火通明，这条路不轻松。

如果有人拿“人情味”当成给中国扣分的标准，这个尺度本身就站不住。现代国家不能靠街坊聊天撑起来，治理能力、公共服务、产业竞争力都得要。

参考资料：中金 • 全球研究 | 能源扰动有限，越南经济增长韧性延续

2026-05-13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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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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